195 阵痛(第2/3页)庶香门第

你说这样事情我要如何容忍!”

    估计又是大闹了一场,析秋看向萧延筝问道:“庞姑爷什么意思?”

    “他能怎么样。”萧延筝撇了嘴,可眼底到底还是露出甜蜜来,嘟了嘴道:“说是这两日就送他们回广西去。”

    析秋一愣,看向萧延筝有些不确定问道:“送他们回去?”

    “嗯!”萧延筝点着头:“说下个月内,定将他们送回去。他还说娘身子不好,让我多家里住些日子,所以啊,我是不回去,我要家里陪着娘。”

    若真是这样,析秋到真对庞贵彬刮目相看了,不过现说还言之尚早,等人真送走了再说。

    虽说不孝顺公婆是有违孝道,可是一家子人住一起总有这样矛盾,若是有退路和选择,那何不各退一步,总比成了仇人好。

    萧延筝话才落,太夫人身边碧莲就掀了帘子进来,看向萧延筝道:“姑奶奶,亲家太太来了。”

    “啊?婆婆来了?”萧延筝腾一下站起来,朝析秋看过去,析秋便笑着朝萧延筝挑了挑眉,叹道:“看来,是来接你,我看你还是随她回去吧。也免得你婆婆难做。”

    毕竟是婆婆,不管有什么错,她总归是长辈,萧延筝基本面子还是要给。

    况且,她不希望亲家太太现见到太夫人,昔日神采雍容太夫人这会儿却像个普通农妇一般,她有些维护想着,不让人见也罢,至少不能现见了。

    萧延筝理解析秋意思,点了头道:“那我还是随她回去吧。明天张医女来,有什么结果你一定派人去通知我啊,我家里头等着你。”

    “去吧,去吧!”析秋送萧延筝出去:“将你婆婆请去你房里喝杯茶歇歇吧,我身子不便,就不去了。”

    “我知道了!”萧延筝点头应是,转身带着身边丫头们出了门。

    析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春柳怕她累着便低声问道:“你要不要歇会儿?”

    “我去看看太夫人吧。”析秋也站了起来,摆着手道:“你们也去找人说说话,不用这里守着。”她说着,就转身进了暖阁里。

    太夫人已经醒了过来,不过却是睁着眼睛很安静靠坐哪里,不知道想什么,眼神有些散乱,听到脚步声她朝析秋看来,抿唇笑了笑道:“你别累着,过来坐吧。”

    析秋点头应是,坐太夫人身边心疼看着她,太夫人笑着坐正了身体,摇着头道:“真是老了,和你们说说话,竟就这样睡着了,自己却半点不知道。”

    “娘是累了!”析秋轻声道:“这一路千里奔波,便是年轻人也吃不消,何况您身子一直也不好!”

    “唉!你不用安慰我,我身子骨我自己清楚很,再不如从前了。”她说着,携了析秋放腿上手,目含宠溺看着她:“陪我说说话吧,自从你进门,我们还没好好说说话。”

    析秋笑着点头:“好,娘想说什么?”又朝太夫人坐近了些,太夫人就看向她肚子,笑很开心:“我路上就算着日子,生怕赶不上你生产,老四不,你身边又没个人撑着,我就一刻也不想耽误早些回来,虽不能做什么,可好歹也能陪着你。”说着顿了顿:“还好赶上了,这些日子可还好,不吐了吧?”

    “好多了!”说着也轻声笑着道:“这孩子惫懒很,肚子里也不怎么动,恐怕还要再等些日子才行。”

    太夫人也是呵呵笑着点头道:“和老四一个样儿,那时候怀着他也是,整日里都不动,若非肚子那里挺着,我有时候都不记得我怀着身子呢。”

    析秋就想到太夫人记事簿里记事情,心里心疼她,面上却是和太夫人一起笑了起来。

    婆媳两人坐炕头上,太夫人就和析秋说萧四郎小时候事情:“我养几个孩子,便是他调皮不听话,常常和我顶着来,他也和你二哥大哥不同,不和我亲也不黏我身边,整日里那里打拳习武,要不然就你父亲书房待着看兵书。”

    析秋能想象萧四郎当时样子,太夫人又道:“所以啊,我也不怕你多想,他自小我对他就不如你二哥和大哥亲,我那时候身子不好,家里头里里外外事情又多,哪里能顾得上他,索性也就让他去了,还好有你二哥照顾着,老四虽有些倔却不浑,几个孩子虽不说都有出息,可比起旁人家纨绔子弟,他们却要好上许多!”

    那倒是真,不管怎么说,萧家男子都还算正派,便是三爷出事前,也是正派人!

    又说了别事情,析秋就说起太夫人那个匣子:“大嫂拿到我那边去了,明儿我来时带来给您。”太夫人听着目光动了动,笑着点了点头,又长长叹了口气:“里头东西你们都看过了?”

    析秋不想骗太夫人,就很诚实点了点头,太夫人就拍着她手道:“里头那把梳子,是刚嫁过来时老侯爷送给我,你不知道他擅长雕刻打磨一些首饰,又做很精致……这些手艺啊,便是连老二和老四也都学上了。”

    析秋暗暗挑眉,萧延亦喜欢这些雕刻她是知道,房里头那么多形态各异石头,可是萧四郎也会?她到真不知道。

    忽然间,她就想到萧四郎送给她簪子,玉石乃是上等做工也极好,但花纹却有些单调,这样东西店里头做出来不定好卖……一般商家店铺也不冒这个险,难道她两只簪子都是萧四郎亲自做出来?

    想到这里她心里头甜蜜,脸上笑容又多了一分。

    太夫人说着顿了顿,道:“你事我也听说了,让你受了这么多惊,都是我害了你啊。”太夫人说着叹了叹:“若非我让他们住进府里来,也不会出现这样事情。”

    析秋很理解太夫人心情,她笑着道:“都是过去事情了,您不要再放心上,我们各人都平安就好!”

    “你这孩子,真是宽厚!”太夫人笑了点了点头。

    又说了会儿,析秋见天色不早,家里头还有孩子照料,便辞了太夫人回了自己府里。

    太夫人没有点灯,遣退了几个丫头,一个人摸着黑下了床拐去了佛堂里,里面幽幽暗暗点了几盏油灯,烛光跳动静谧而孤冷。

    她抽屉里拿了匣子里装着佛珠出来,就跪了蒲团之上,闭着眼睛许久之后叹了口气,手指慢慢捻着佛珠,自言自语道:“侯爷,玉京去了,你下头见着她了吗,劳烦您帮我照顾照顾她,她一生跟我后头,吃了那么多苦,到老了却未得善终,麻烦你告诉她,她家里头我会帮她照顾好,让她宽心!”说着顿了顿了又道:“侯爷,你瞧见老三了吧,希望你们父子见面能好好谈一谈,解开误会吧,这一世你们一家三口不能一起,现下面,应该能团聚了吧!”

    太夫人说着,眼泪便又落了下来,想到她用刀刺伤那朵那夜,老侯爷痛苦难挡样子……他虽然没有对她说任何话,可后来他却暗中派人去照顾病中那朵,这便是对她好回答了。

    她依旧能记得,她知道后心情,或许她心那一刻就已经死了,以往种种爱种种恨,都仿佛随风逝去了吧!

    她知道,侯爷心里,从此不再是她一个人,或者是她和孩子们,而是又多了一个人女人,一个如烟火一般艳丽绚烂却短暂女人,正是因为短暂难以拥有,才让人刻骨铭心爱而不得辗转反侧!

    她呢?

    太夫人笑了笑,是她要求太多了,旁男人三妻四妾可他却只有她一个,是她要求太高了……才会受了那样伤,她不怪任何人!

    他闲赋那几年,他们侯府里住着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她试着去忘记试着让他们重开始,可是她心却始终留那一夜……她和侯爷说过苗疆他失踪那一年发生事,侯爷什么也没有说,只静静坐着,过了许久他抱着自己哭了起来,忏悔着……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她面前哭,哭像个孩子一样……

    她也哭着,想到那些不堪过往,她心痛如绞,却没有将那朵事情告诉他,那朵已经受了惩罚,她说与不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后来,她真病了,躺床上……她想,与其让他想着别人不如府里头安排一个妾室,没有人知道,老五娘和那朵有多么相像。

    直到老五出生,她才知道,她是真放下了,没有什么事值得她放心里去计较……

    而延筝第一次发病那日,她抱着她忽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上,不管你种是善还是恶,总有一天都会报回来……

    她延筝是无辜,却要受这样罪,一辈子笼阴影之中。

    侯爷身体不好几次垂危,那时她就答应过他,要将老三当亲生儿子看待,他说他欠那朵也欠老三……她答应了说替他去还欠下债,她努力做也做很好,她是侯府主母,侯府岌岌可危之时,团结和睦齐心合力比什么都来珍贵,何况老三什么都不知道,如老四和延筝一样他们不过是孩子,孩子懂什么……他们没有选择权利,却要去承担他们犯下错后恶果。

    她独自跪那里,仿佛将年轻到年迈日子又过了一遍,点点滴滴涌心头,却没有掀起半丝涟漪……

    过了许久她站起,开口想喊吴妈妈,却突然意识到她已经不了。

    不期然,她泪如雨下,眼前一黑便一头栽了下去。

    析秋回到家里,鑫哥儿和敏哥儿两人已经下学回来,析秋很久没有出门,甚至连娘家都没有回,今天却突然出去了,两个人都有些好奇,敏哥儿问道:“母亲,您出门了?”

    “嗯。”析秋没有将太夫人回来事儿说出来,笑着编了个理由:“大舅母有些事,我回去瞧瞧。”说着就很随意转了话题:“今天乖不乖?先生教了什么?”

    “弟子规!”鑫哥儿不待敏哥儿回话就笑着答了:“四婶婶……先生说,今年端午通济河还会有划龙舟比赛,说带我们去看,行不行?”

    析秋想到去年萧四郎说带她去看龙舟,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没有去成?她笑着摇头竟一时想不起来,便看向鑫哥儿道:“好啊,到时候多带些人护着,你们去好了。”

    两个孩子都笑着直点头。

    “去洗洗手,一会儿我们吃饭了。”析秋笑着拍了鑫哥儿小屁股,鑫哥儿捂着屁股咯咯笑着跑去净房。

    敏哥儿却是一时没动,看着析秋问道:“母亲,祖母还好吗?”

    析秋闻言一愣,就看向敏哥儿,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烦恼,他竟是这么细心:“祖母出门了啊,母亲哪里知道好不好!”析秋摸着敏哥儿头笑着道。

    “哦!”敏哥儿闷闷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析秋,就垂着手跟着鑫哥儿去了净室,一转身他嘴角就露出笑容来,没有人知道,母亲撒谎前眼神都会无意识闪动几下,有些飘忽……

    他也是留意了许久,才得出这样结果。

    今天试验一下,果然如此!

    析秋自然不知道敏哥儿小小脑袋里想了这么多事儿,只让人备了饭菜,三个人吃了饭就她让敏哥儿把书拿到次间里,三个人玫瑰床上各摆了舒服姿势看书看书,练字练字……

    敏哥儿显心情格外好,每当他和母亲一起时,心里头就觉得异常踏实。

    等阮静柳从医馆回来,才歇了灯散了各自回去睡觉。

    “……太夫人回来了,我想着请你和我一起去一趟,我瞧着她精神不大好。”析秋叹了口气,想到太夫人样子,满面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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