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去世(第1/3页)庶香门第

    章节名:199去世

    江氏由丫头婆子簇拥着,小花园里下了轿。

    轿子原路返回去,江氏便由身边丫头扶着朝大夫人走去,她行了礼笑道:“大夫人。”说着一顿:“辛苦您了,不如我留下来帮您,虽笨手笨脚,可总比您一个人忙活要轻松些,也搭把手!”

    大夫人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得体笑容,脱了素服她穿着青花褙子,虽比以前穿要艳丽一些,可比起鹅黄褙子月白综裙江氏来说,还是略显素淡了些。她笑着朝江氏回了半礼,笑着道:“不敢劳驾您,今儿可是舅母大,您进去吧。”

    江氏听着就掩面而笑:“这怎么好意思……”大夫人不意回道:“是您太客气了。”说着一顿又道:“我让人送您进去吧,四弟妹一早上可就念着您呢。”

    “那我去了,您若有事知会一声。”江氏见大夫人点了头,便带着丫头婆子,由一个小丫头领着去了正院里。

    春柳早早门口迎着,一见江氏立刻行了礼,笑着迎她进门,江氏边走边问春柳:“昨日回来迟了,六姑奶奶可问了你缘由。”

    其实春柳已经前前后后和析秋说过了,这会儿再问她,她便红了脸道:“夫人一向敏感,奴婢还是悉数和夫人说了。”

    江氏闻言脚步顿了顿,朝春柳看去一眼,又叹了口气:“她正坐月子,我就是怕她操心,才不想告诉她……”一顿人已经上了台阶,又笑着道:“算了,今天是大喜日子,这些丧气话就不说了。”

    春柳应是,江氏已经从绿枝打起帘子门口进去了。

    “六姑奶奶。”江氏笑意吟吟进去:“炙哥儿呢,让我来瞧瞧,可是三天没瞧见人了,想很!”说着人已经到了床前,目光就落炙哥儿小脸上,欢喜道:“哎呦,可不是一天一个样儿,今儿瞧见和刚出生时可是大不相同了。”

    析秋抿唇笑着,朝炙哥儿看去,逗趣道:“炙哥儿,叫大舅母。”江氏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若真开口,我可不得立时惊晕过去。”

    “大嫂请坐。”析秋说着又道:“怎么不把坤哥儿带来,我也好久没有看到他了。”

    “太闹腾了,还是留家里好。”江氏笑着回了,这会儿天气热了,她一路走着额头上也出了点汗,就拿帕子沾了沾,析秋床头坐下,又回头看向自己丫头,笑着道:“来,将我们给炙哥儿礼拿来。”

    就有丫头提了个雅青包袱来,江氏笑着打开,里头就摆着六七个又是掐丝珐琅,又是楠木精致匣子,一个一个拿出来,给解释道:“这是大老爷,这是大爷,这是四姑,这是夏姨娘,这是罗姨娘,这是梅姨娘……”说着一顿又道:“这里还有个是八姑。”

    析秋床前杌子上,就垒了一大堆匣子,形态各异,热闹很。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怎么都让您一个人带来了,辛苦您了。”江氏就笑着又叹了口气,道:“娘昨天凶险很,四姑又碍着身份不便,又要伺疾就托我和你说一声,改日错开了日子再来,反正都是一家人她想来还不就来了,至于八姑,这会儿也床前伺候呢,原是想要随我一起来,只是后又被娘叫去了……也说是改日来给你道喜。”目露无奈样子。

    析秋当然明白大太太意思,佟析玉她这里走动,这边府里出入都是高门贵妇,大太太是怕佟析玉嫁太好,又来个给她添堵吧!

    所以才阻止佟析玉来她这里。

    佟析玉过了年也十三了,只怕梅姨娘这会儿心里头就和热锅上蚂蚁一样,可又不敢去违逆大太太意思,只得依着照做。

    “至于三叔和七叔,说是要等晚点亲自来看看炙哥儿。”江氏说着掩面而笑:“两个人昨天就说要来,我拦住了,让他们索性等今天一起来。”

    析秋谢过,让碧槐将江氏带来礼收了起来,江氏接过奉来茶喝了一口,姑嫂两人就坐房里又说了会儿话,江氏就站起来:“你歇着,我去和太夫人打声招呼,趁着这会儿客人们还没来……”

    析秋应是:“您去吧。”说着让碧槐送江氏去隔壁。

    江氏出门时,迎头就和钱夫人,阮夫人碰上了,三个人互相见了礼,钱夫人就笑着道:“瞧瞧,我们可不是来早,这里还有位比我们还性急。”

    阮夫人就搭着腔:“佟大奶奶今儿可是主位,是正正经经大舅母,可不得来早点。”

    江氏掩袖笑着,回道:“二位夫人可是贵客,请进去。”钱夫人和阮夫人就进了门,江氏又道:“我去和太夫人打个招呼,六姑奶奶里头呢,两位夫人进去坐会儿。”

    三个人辞了,钱夫人和阮夫人就进了门。

    “让我来瞧瞧我们小公子。”钱夫人风一样进了门,析秋笑看着她们,点了头,对旁边绿枝和问玉吩咐道:“给两位夫人上茶。”

    钱夫人笑呵呵和阮夫人走了过来,两个人探着头去看炙哥儿,自又一番夸奖,阮夫人看向析秋:“听说生产时凶险很,可有这回事?”

    析秋不太想和她们聊生产事儿,毕竟也算是**,便笑着回了句:“有惊无险!”一顿又道:“别站着了,请坐。”

    阮夫人和钱夫人就床头坐了下来,这时炙哥儿有些哼哼唧唧样子,析秋算算时间差不多到了该喂奶时候,便让周氏将炙哥儿抱去里间喂奶,她笑着道:“……脾气大很,只要觉得饿了,撕了嗓子就哭。”

    钱夫人笑着:“这那是脾气大,分明就是精明很,饿了还知道哭,我家老大那会儿,一睡就是一整天,你给他吃他就呼呼吃,你不给他就忍着……呆很,还是这样好,不用时时想着他是不是饿了。”说着一顿又道:“所以,我瞧着我们炙哥儿可是精明很呢。”

    阮夫人也笑着点头:“便是有脾气也是好事,人哪能没点脾气。”说着阮夫人就让身后妈妈,将自己礼拿了出来:“给哥儿玩。”

    “让您破费了。”析秋看着就是一愣:“这……太贵重了。”是一尊青玉雕玉面青松:“这怎么使得。”

    阮夫人却是摇着头道:“我们之间还讲究什么贵重不贵重。再说,哥儿我瞧着喜欢,送这点东西哪里就算得上贵重。”

    析秋叹了口气:“您真是太客气了。”这边钱夫人也将自己礼拿来,笑着道:“……正好凑了一对儿。”又是一尊青玉,像是一块籽料上裁夺下来,雕却是寿星翁样子,和当初沈夫人送来又有些不同,寿星翁笑容祥和佛光笼罩样子。

    “您也瞧出来了?”钱夫人看出析秋觉出这是一块籽料上下来,便笑着道:“这是家父当初随先帝出征辽东时,无意中那边得了一块玉料,就带了回来雕了许多东西,我出嫁时娘就将这些东西都分了,我们兄妹几人一人得了一块。”说着掩面笑着道:“您这里正是我和大哥两块,也不是多贵重,只是一份心意。”

    东西没有好只有好,这是一对又是老侯爷留下来念想,这礼析秋却是不敢受,为难道:“原就觉得贵重,听您这么一说,我就加不能要了。”

    三个人就坐床前一番谦让,后析秋只得收了,叹气打趣道:“……这往后,我可拿什么还呢。”说着就一脸苦恼样子。

    钱夫人和阮夫人就笑了起来,又坐着聊了一会儿,黄夫人,唐大奶奶以及许夫人都到了,析秋又让周氏将炙哥儿抱来,大家围着说了一会儿话,从各自生产一路聊到黄夫人家小姑子上个月定亲事情,大家才各自起身去太夫人那边打招呼,太夫人又让人将炙哥儿抱过去,说是唐老夫人和娄老太君要瞧瞧炙哥儿。

    房间安静下来,岑妈妈端了牛鼻子汤来,析秋趁着空档喝了,这边钱夫人,黄夫人来了,钱文忠和和黄达以及韩承还未从江南和卫辉回来。

    析秋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刚送走几位夫人,这时门外问玉就进来禀报:“夫人,任大奶奶来了。”

    析秋闻言就是一愣,武进伯府大奶奶?

    她和武进伯府是连襟,洗三礼帖子确实送去了,但是,有上次拒见周夫人和佟析言事情后,她料想武进伯府定是不会有人来才是,却没有想到任大奶奶竟然来了!

    “请进来吧。”析秋点头回道,问玉领了差事出门,不一会儿任大奶奶就掀了帘子进来。

    穿着一件绛红褙子,人比她上次见到时要瘦了许多,也憔悴了很多,仿佛老了七八岁样子,析秋满脸笑容:“大嫂请坐。”她随着佟析言称呼。

    “四夫人。”任大奶奶满脸笑容走近床边,又四处去找:“哥儿呢?怎么没瞧见。”人析秋床边坐了下来。

    析秋笑着回道:“隔壁呢,娄太君要看看他,就让人抱过去了。”

    任大奶奶笑着点了点头,就拿了自己送礼给析秋:“一点心意!”析秋笑着让碧槐收了。

    任大奶奶看着析秋就露出欲言又止样子,顿了半晌正要开口,两位稳婆就笑着道:“夫人,吉时到了。”打断了任大奶奶话。

    析秋点了应了,就让人去隔壁请几位夫人,任大奶奶就收了出口话,应和道:“真是来早不如来巧。”

    钱夫人和阮夫人以及许夫人几人陆续进来,大家瞧见任大奶奶,俱是愣了一愣,可想到两家亲戚关系又觉得情理之中

    房间竖了屏风,炙哥儿脱光光,身上肉嘟嘟小手,洗澡时不哭不闹临了了还浴盆里尿了泡尿,穿衣服时,两个稳婆也拗不过他乱蹬小腿,横抓竖抓了半天,大家看着忍不住捧腹大笑,稳婆见浴盆里丢了厚厚一层金银锞子就满口里说着吉祥话,

    洗三礼毕,外面就喊着开席了……大家一起出了门,任大奶奶坐着没有动,显然是有话想和析秋说,钱夫人目光一动就上来笑着道:“去,今儿来迟可得罚酒一杯。”说着,就将任大奶奶拉着朝门口去。

    任家是敏感,就像是楼顶上另外一只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大家见到也都能避则避,今儿析秋这里规避不了,只能装傻充愣捡一些无关痛痒话去说。

    下午,大家又移去广厅里头听书,近京城里来了位女先生,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古今知未来,不过短短两个月就各位夫人间传开来,各家但凡有喜事都会请了女先生回来说书,据说女先生高兴了,有时还能唱段评剧。

    大家听兴致盎然,析秋带着炙哥儿房里歇着,她找来岑妈妈问道:“炙哥儿抱过去,都说了什么?”

    “都是夸赞话,尤其是娄老太君抱着不知亲了几口,就是不肯放下来,说是我们哥儿像极了四爷小时候,又像大爷……真是集了萧家人之长,长那叫一个俊美。”

    析秋失笑,能想到娄老太君说这话时面带俏皮打趣样子,太夫人和她聊聊天,应该很高兴吧,她问道:“太夫人呢,中午和早上都吃药了吧?静柳姐呢,我怎么今儿一天没瞧见。”

    “太夫人吃了药,奴婢时时盯着呢。”岑妈妈说着一顿也是目露疑惑:“说起张医女,奴婢也是一上午没瞧见她,也没说出去啊……”

    析秋就露出深思样子来。

    “趁着这会儿没人。”岑妈妈笑着道:“您再试试,昨儿和今天早上喝了两大碗,指不定这会儿已经有了。”

    岑妈妈对这民间偏方信服很。

    析秋觉得有道理,就解了衣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