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经历(第2/3页)庶香门第

过谢了:“送我去东昌伯府吧,我车停那边。”析秋点头应是,吩咐了赶车婆子,马车便行了起来,转眼出了任府大门。

    “与四夫人还是四五年前见。”周夫人笑着道:“一晃眼都过去这么久了。”语气颇有些感叹样子。

    析秋笑着道:“时间是留不住,转眼功夫就过去了。”她笑着捧了茶杯低头啜了一口,心里却是想着,周夫人与她并不熟悉,中间又有佟析砚和周公子婚事,两家是没有多少来往,想必她今天突然来找她,不单单只是为了搭车这么简单吧。

    至于她要说什么,析秋却是猜不到,只能慢慢等着她开口。

    周夫人又说到炙哥儿:“满月了吧,听说长极是可爱水灵……洗三礼时候我恰好去了通州也没有赶回来,真是失礼了。”

    析秋笑着摆手,周夫人又道:“满月酒想着去,可是又……”叹了口气,看向析秋:“你也是个能干孩子。”

    “您谬赞了。”析秋轻笑着回了,心中愈加迷惑周夫人到底想要说什么,顿了顿,果然周夫人开了口,问道:“四小姐……还好吧?”

    原来是要问佟析砚?析秋点头笑着道:“她还好,外头开了两间绣庄,没成想生意到是不错,蒸蒸日上,她也整日里两头忙着,不得闲。”周夫人闻言赞叹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又有些歉意道:“当年事,说起来还是我们不对,若非博涵不懂事,也不会闹成如今地步。”

    “事情都过去了,您也别放心上。”析秋回道:“这也是他们缘分,也怨不得谁。”当年大太太做也很过分,她并不想长谈这个话题。

    周夫人叹息摇了摇头:“您说对,也是他们缘分未到。”说着一顿,显得很无奈样子,析秋前头就听阮夫人说过,周家大奶奶失踪了,至今都没有下落,不知是死是活,周夫人心中无奈她也能理解,若是死了倒也好说,可就这样不光彩走了,说出去也是丢面子事儿。

    当初周家也是施恩,若是因此成就一番好姻缘倒也罢了,没有想到却演变成如今局面。

    “不说了,不说了。”周夫人摆着手,看向析秋:“四夫人一定很奇怪,我怎么会突然来找您吧。”析秋看向她也没有说话,等着她后话,只听周夫人道:“事情其实是这样,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通州,不知您知道不知道,锦乡侯上一辈,共有兄弟七个,正房那一枝想必您也知道,便是阮夫人和钱夫人那一房,我家这一房早就搬出了侯府郊外单独过了两辈人了,又因为改了姓和侯府来往并不多……”析秋静静听着,周夫人便又道:“说这些您可能不明白,但是那老七那一房您该是熟悉了。”

    析秋一愣:“夫人何意?”她不认识锦乡侯七房。

    周夫人便笑着道:“四夫人别急,听我说。”说着顿了顿又道:“那七房原是府中小嫡子,后来考了功名捐了个闲差就举家搬去了通州,七房子嗣单薄统共也只有两个儿女,老大是男早已经成家立业守着祖业,另外一个便是夫人熟悉……阮静柳。”

    析秋心中一怔,真是阮静柳!

    她早就觉得阮静柳和阮夫人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没有想到她真是锦乡侯旁枝,她从未听阮静柳提起过。

    周夫人又道:“说起来她也是我小姑子,我和她是平辈之人。”说着一顿,见析秋面上露出疑惑之色,周夫人便又道:“您可能不知道我这位小姑子过往,她自小便聪明,通州说起她无不人人称颂,原因无它,皆因她三岁能书七岁能诗……七叔从她小时便疼爱她,柳妹妹也乖巧听话,便是连侯爷也亲自召她来京城住过些日子,疼爱不得了,直说她生错了女儿身。”

    析秋眉梢高高扬起,认真听着周夫人说话:“可她自小虽乖巧聪明,许多事都能无师自通,尤其是医术,**岁年纪就能给府中下人看病治病,但性子却是乖张很……”说着脸色变了变了,顿了许久才道:“……家里头死了什么畜生,她竟是如男子一般,拿了小刀剖了肚子,一个人房间将里头东西掏出来,一看便是一天一夜……也不知看什么,旁边人却是渗慌。”

    “七叔瞧见她这样,生怕传出去她将来不好嫁人,就将她关家里哪里也不准去,还托了侯爷给她寻门好亲事……后来渐渐大了,也不知她怎么迷了心窍,突然听说张家公子要娶亲,她竟是私下里就托了媒人上门提亲去了。”

    析秋简直惊讶说不出话来,她从来没有想到阮静柳婚事,竟然是她自己托了媒人去提亲,她有些好奇问道:“后来呢,七老爷必是不会同意吧?”

    周夫人说着无奈摇了摇头:“岂止是不同意,七房虽说搬出去了,可毕竟也是侯府出去,怎么也不可能将嫡女嫁去普通人家,虽说张家也算是名门望族,可毕竟没有功名身,七叔匆忙间就要将她送来京城,谁知道她半路上竟是私自跑了,去了张府说是要嫁张家为儿媳……张神医性孤僻人人皆知,也不知怎么就和她说上话,竟正式请了官媒上门提亲去了。”

    周夫人长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说一段戏文,而非是一个女子经历:“一来二去通州城里人人得知了这件事,大家笑也好讽也好,可名声总是传出去了,将来她也不好再许人家,七叔一怒之下便将她赶了出去,说她丢了阮家门楣,随她自生自灭,我那小姑子也是奇人,竟是花钱雇了”父母“,就这样孑然一身嫁去了张府。”

    后面事析秋也听说了,张公子没两年便去了,阮静柳就拜了张神医为师,潜心修行医术。

    她心中忽然一动,当初阮静柳执意要嫁去张府,不顾世俗门楣,甚至连娘家也不要原因,是因为仰慕张家传世医术吧?!

    “七叔身子一直不好,这眼见着也不行了,便想见一见她,可是寻了许久,前面还知道她京城开了医馆又常常都督府出入,这会儿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了人,无奈之下我便厚着脸皮来求您了,若是您知道她哪里,让她无论如何要回去一趟,父女之间哪有隔天仇,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她年纪轻,等她明白过来,到时候后悔莫及啊。”

    “她说有事出去一趟,一个月就回来,这都过了好几天了,说起来……我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她了。”析秋几乎可以肯定,当初炙哥儿洗三礼她突然失踪,定是躲着阮家人,但是,她不知道阮静柳心里是怎么想,又是单方面听了周夫人话,她不好答复便道:“若是我见到她,一定将您话带到。”

    “有劳四夫人了。”周夫人满脸无奈:“她性子也乖张很,侯爷知道她守寡,说是要接她回来,她却是独自背着药箱行走天下,你说一个女子行走天下……”说着摇了摇头,以她接受教育和文化,怎么也无法理解和接受阮静柳行为和想法:“幸好认识了夫人,也知道这段时间她京城得亏您照顾,否则我们便是想找她,恐怕也要多费一番功夫。”

    “夫人客气了,我和静柳姐也是一见如故,平日都是她照顾我。”析秋笑着说道:“您放心,但凡见了她,我定会将您话带到。”

    周夫人谢了又谢。

    马车恰好东昌伯门口停了下来,周夫人就和析秋道别:“四夫人有空去我那边坐坐,虽不如都督大,但山水环绕也别有一番田园景致。”

    周家搬去了京郊,听说离西山不远,析秋笑着点头:“一定!”

    周夫人便笑着下了车,析秋见她进了门,便吩咐赶车婆子回督都府。

    阮静柳神神秘秘到底去了哪里?平时她出门总会和她打招呼,通常便是延迟了回来也会写信给她,这一次却是破天荒什么也没有说,如今一个月过去了,她竟是一封信也没有回来。

    析秋想到周夫人说话,对阮静柳过去越发好奇。

    回到家里,远远院子外头就听到炙哥儿哭声,析秋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进去,就瞧见太夫人坐次间里玫瑰床上,周氏正抱着炙哥儿满房间走着,太夫人着急道:“不是饿了也不是尿了,却是哭这样大声,还是让人去宫里请了太医来……”话未说完就瞧见析秋进来,她立刻道:“你回来正好,去瞧瞧,这都哭了大半盏茶功夫,可别是哪里不舒服吧。”

    析秋拿了湿帕子擦了手,就从周氏怀里接过炙哥儿,又用面颊碰了碰他哭红小脸,拧了眉头回太夫人:“额头上没烧。”太夫人就满脸紧张问道:“那怎么好好哭起来,给他吃也不吃,喝也不喝,就这样哭我心都碎了。”说着,着急扶着身边紫薇就起身走了过来,探头去看炙哥儿:“我看还是请太医来吧。”

    “我先看看。”析秋说完便抱着炙哥儿去床上,将他平放床上,上下一通检查,小胳膊小腿都看了一遍也没发现哪里有不妥之处,她便回头问周氏:“今儿大便了没有?几次?吃了几次奶?”

    周氏满脸不安回道:“拉了一次,吃了三次奶,奴婢见天气热,又喂了一次水……”

    没什么问题啊,析秋看着一直哭个不停炙哥儿暗暗疑惑,又心疼将他抱起来怀里,来回房里走……来回走了几圈,析秋就发现每每她走到门帘子边上时,他哭声就会小一些,等她再走回来,他又会扯着嗓门干嚎起来。

    她试了试,便站门帘子边上不动,炙哥儿哭声顿时就止住了,太夫人瞧着奇怪,走过来问道:“怎么又停了?”

    析秋已经明白了,这两天早上和傍晚她都会抱着他去院子里散步,他这会儿哭定是闹腾着想要出去。

    “娘,没事,他这是想要出去散步呢。”析秋回头安慰太夫人,太夫人听着失笑:“这孩子……”想了想又道:“这会儿可不能出去,外头跟蒸笼似,可别热着他了。”

    析秋点了点头,就抱着炙哥儿又重进了房里,将他放玫瑰床上,翻了里头小手鼓摇铃一堆东西去逗他,又拿出佟敏之亲自做拨浪鼓他耳边轻摇着,费了半天劲儿总算止了他哭。

    太夫人就满脸笑容炙哥儿身边坐下来,摸着他小脸就道:“长大了定又是个极精明。”析秋看着他叹气,又低头亲了亲他:“娘走了半日,也不见你想我,却只惦记着出去玩儿,你这个小坏蛋……”

    炙哥儿看着析秋一动一动嘴唇,便破涕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析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调皮!”

    周氏暗暗松了口气,为析秋倒了杯茶立一边,太夫人便问析秋道:“任家还好吧?听说任夫人病了?”

    “嗯,我去没瞧见任夫人,说是病了,不过家里头有几个妯娌打理,也井井有条。”析秋逗着炙哥儿回太夫人话,太夫人听着点了头,又问道:“三姑奶奶呢,这一时也去不了平凉了吧?”

    她没有听说提过这个话题,但她今天看佟析言房里情景,不像是打算要出远门样子,就回道:“没听她提起去平凉,应是不会去才是,家里头总归有七八个庶子庶女,她这么一早家里头还不全乱套了。”

    “她也是个命苦。”太夫人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便看向析秋道:“老四呢,怎么今天一整日没瞧见他。”

    析秋将炙哥儿拿了小鼓受柄给炙哥儿握着,回道:“他说趁着今天休沐去办点事儿,到没说具体什么事。”析秋淡淡回来,便问太夫人:“您有事?”

    “我打算带着鑫哥儿回去住。”太夫人笑盈盈道:“一直住这里也不是事儿,你要照顾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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