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前奏(第2/3页)庶香门第

一起院子里散步,她也能很耐心坐院子里,听着敏爷吹一首首曲子,算不上好听有时候甚至有些难听,可夫人总能笑盈盈听着他吹完,母子两人还会拿着曲谱讨论半天。

    每当这个时候,大家看眼里便记心里,便知道,这个府里,两个小爷都要同等对待,没有厚此薄彼谁尊贵一说。

    “那我们去看山茶吧,这会儿山茶开正好,又香很。”敏哥儿说完周氏就有些犹豫道:“那边会不会有许多蚊子?”

    析秋眉梢挑了挑,站远处听着这边说话,敏哥儿顿了顿露出不确定样子,道:“要不……还是算了吧,你说对,蚊子多了会咬着炙哥儿。”仿佛思考到底去哪里玩:“清河边也不能去。”他现终于知道,母亲为什么每次只院子里走动了。

    大家没了声音,敏哥儿却满脸犹豫不决,析秋就瞧见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露出异样之色。

    “做什么?”析秋笑着走过去,敏哥儿见她出现立刻跑了过来,有些为难道:“弟弟不愿回去,我想带他去后院看山茶,可是林子里定有许多蚊子,所以……”难以决定样子,析秋听着便笑着牵了他手,道:“那就听你去看山茶好了,不过我们只待一会儿,你觉得可好?”

    敏哥儿听着笑了起来,点头道:“好!”析秋笑看向众人,对冬灵吩咐道:“回去取几把扇子来。”

    冬灵应是,析秋便走过去将炙哥儿接过来抱手里,低头和敏哥儿说话:“为什么想去看山茶?”敏哥儿想了想回道:“他们说母亲喜欢山茶,这会儿山茶开旺,我也想让炙哥儿去看看。”

    析秋笑了起来,和敏哥儿并肩走着,轻声细语道:“那你喜欢什么花?”敏哥儿顿了顿回道:“我也喜欢山茶。”说很肯定。

    析秋挪出一只手出来,单手抱着炙哥儿,一手牵着敏哥儿,三个人走前头,析秋轻声道:“那改天我们院子里也种几棵好不好,一出门就能瞧见……”

    “好,那让我和二铨去办吧。”他回道:“我知道怎么移栽……就是将它们连根挖出来,然后种院子里头……”

    “好啊。”析秋笑盈盈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哦。”

    敏哥儿点头不迭,一脸认真。

    两个人由婆子丫头簇拥着,走到后院种着山茶山坡前面,析秋停了脚步有人端了杌子放她后头,她坐下来对炙哥儿道:“好不好看?哥哥带你来看哦。”

    敏哥儿面颊微红,正好冬灵取了蒲扇过来,旁边给三个人打着扇子,敏哥儿盯着炙哥儿小脸,又伸手摸了摸他头:“炙哥儿出汗了。”说着,将冬灵手里扇子拿来,站炙哥儿面前一本正经给炙哥儿打扇子:“这样就不会热了,也不会有蚊子咬了。”

    析秋笑眯眯看着他:“歇会儿,久了胳膊会酸。”敏哥儿摇着脑袋,又凑到昏昏欲睡炙哥儿旁边,压着声音轻轻道:“母亲,炙哥儿是不是要睡觉了?”

    “那是因为哥哥扇子打太好了。”析秋摸着敏哥儿头:“他舒服着呢。”

    敏哥儿抿唇轻笑起来。

    萧四郎远远走过来,就瞧见母子三人坐夕阳下场景,析秋和敏哥儿挨着头靠一起轻声说着话,炙哥儿大刺刺躺析秋胳膊上,光线微暗远处茶花盛开如火,空气中香气四溢散开……他忍不住勾起唇角放慢了步子走了过去。

    周氏几人见到萧四郎正要行礼,却见他摆着手示意众人不要出声……

    “四爷!”析秋听到身后脚步回头朝萧四郎看去:“今天回来这么早。”

    萧四郎她身侧停了脚步,敏哥儿顿时站直了身子板正行礼道:“父亲。”萧四郎看了眼他手中扇子,点了点头:“从那边回来了?路上来回热不热?”

    “不热。”敏哥儿摇着头:“不过宋先生今天让我练字来着,他说要给鑫哥儿讲一节课程……让我一个人看书练字。”

    鑫哥儿渐渐大了,世子教育便要跟上来,所以宋先生难免将多些精力放鑫哥儿身上。

    析秋拧了拧了眉头,和萧四郎对视了一眼,她站了起来将炙哥儿交给周氏:“抱回去吧。”周氏应是。

    析秋便牵着敏哥儿手,对萧四郎道:“回去吃饭吧,敏哥儿是不是还有功课要做?”

    敏哥儿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看了眼山茶,析秋见他如此便笑着轻声道:“记得明天回来移栽事儿哦。”敏哥儿立刻点头,萧四郎见他们说话声小,便问道:“说什么?”

    析秋和敏哥儿对视一眼,仿佛彼此拥有了一个别人不能知道秘密一样,双双摇头道:“不能说。”

    萧四郎目光一顿,眼中也露出一丝笑意来。

    晚上,一家三口次间里用了饭,析秋让春柳送敏哥儿回去睡觉:“让天诚再送些冰过去。”又对敏哥儿奶娘道:“这两天晚上虽热,可还得用毯子搭了身子,免得夜里受了凉。”

    奶娘应是,析秋送敏哥儿到门口,见他去了后院才转头回了次间,见萧四郎坐玫瑰床边喝着茶,便问道:“四爷前段时间说东昌伯家里头有位先生辞官,现可有消息了?”

    萧四郎放了手里茶盅,回道:“写信去了,这两日应有答复回来,此人姓季,我见过一次觉得还不错。”析秋听着点了点头,萧四郎身侧坐了下来,问道:“那可有把握,不是说他想回乡读书,来年参加科举吗,若是他不同意,那四爷可还有别人选?”

    总不能因为先生,而耽误了敏哥儿学业。

    “还有位姓张。”说着看了析秋一眼:“是蒋大人介绍,原是潜山书院任教,说是身体有些不好……”潜山书院不比私塾,私塾一个孩子每天教了东西便能歇着,书院里头课业自是要繁重许多。

    析秋拧了拧眉头:“身体不好?”有些犹豫样子。

    是不是蒋士林介绍倒是无所谓,不过既然对方身体不好,那会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对敏哥儿影响也不好。

    萧四郎点了头,道:“所以我没有应下来,先等季先生答复,我也答应先教一年,明年若是他还想科考,我便为将他举荐给刘大学士……就看他意思,若是不行再托了人去寻一寻。”算是抛了诱饵。

    析秋听着点头应是,也觉得找先生是急不来事情,先生很多可真教好却不多,毕竟个人见解不同,她觉得宋先生教不错,可宋先生这样人也只适合他们这样人家,孩子并不会以考取功名为目标,轻松学些知识增长见识罢了,让宋先生寓教于乐反而益处多些,若是换了旁人,未免有耽误学业之嫌。

    “有件事。”萧四郎说着欲言又止,仿佛怕析秋介意,析秋挑了眉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萧四郎便顿了顿,道:“是蒋大人。”一顿又道:“定了下个月日子娶继室。”

    析秋闻言一愣,蒋士林竟然要娶妻了,若是佟析砚知道了又不知道会不会胡思乱想,顿了顿她又觉得情理之中,大周男子很少有鳏夫,蒋士林虽纳了梅小姐为妾室,可众人眼中他还是鳏夫,虽说蒋老夫人京城中口碑并不好,但并不妨碍蒋士林娶亲,毕竟蒋士林很受圣上器重,前途不可限量。

    “娶得是谁家女儿?”析秋顿了顿问道。

    萧四郎想了想回道:“……说是怀宁侯一位庶出三房嫡女。”一顿又道:“其父捐了四品佥都御史,领了闲差,如今守着祖业过日子。”抛去怀宁侯光环,算是一般人家。

    他这样解释自有他道理,娶继室或是续弦不同于发妻,门槛高挑细致要求门当户对,继室或是续弦只要家庭背景过去便就可以,但怀宁侯不管是不是没落了,总归是有爵位身,即便是庶出三房那也是功勋之家,虽说这样人家女儿不好嫁,可大多也是瞧不上如蒋士林这样没有背景官员,这样人一旦致仕子孙可是毫无半点荫恩,所以说人们常说抬头嫁女儿,低头娶媳妇,说是一种态度是对彼此地位和门户提点。

    怀宁侯旁枝嫡女,嫁给五品官为继室。

    看来,蒋老夫人只怕要得瑟满京城都要知道了,这位马小姐可是比佟析砚身份高多。

    析秋挑了挑眉,轻笑道:“那可要恭喜蒋大人了。”这么选了这样好人家。

    萧四郎没有做出评论,而将她搂怀里,轻声问道:“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四姨?”析秋忍不住还是叹了口气,靠萧四郎胸口闷声道:“……也不知道四姐姐知道,会怎么想。”

    第二日佟府里,佟析砚和江氏送走佟慎之,两人依依不舍进了门,江氏回头对佟析砚道:“房妈妈事你不用操心,我吩咐了钱妈妈亲自去办,你就放心吧,地儿也选好了,也不算亏待了她。”

    佟析砚点了点头,脸色依旧不大好看,朝江氏低声道:“我知道了,大嫂,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江氏小心看了她一样,有些不放心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唤大夫来?”

    “不用。”佟析砚摆着手:“我就是有些累,回去歇会儿就好了。”说着也不再看江氏,就回了西跨院。

    回到房里,她什么也不管便关了房门,一个人坐床边,眼泪便流了下来,想到昨晚心竹和她说话:“……外头都传遍了,就您不知道,说是下个月日子,这两日长街上天虹绣庄里可是挂了大红喜布呢……”

    天虹绣庄就是佟析言和蒋大嫂子开绣庄,佟析砚明白,蒋家如此高调为蒋士林娶妻,就是为了给她难堪,让世人都看看,蒋士林和离了她却娶了一位侯府嫡女回去,这得是多大荣耀。

    她确实很难堪,却是为了当初不顾一切追随蒋士林事而难堪,那时候她是怎么了,怎么就认不清他根本就是个喜厌旧恩薄如纸男人……可是现再想这些也没有用了。

    她长长叹了口气,抹了眼泪靠绣着大红并蒂莲迎枕上,面白如纸,与身后并蒂莲反差极大,却也成了极大讽刺。

    她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溢出来,只觉得心中旧时伤口,正被人一层层撕开,化了脓麻木心上再次鲜血淋淋。

    门外,代菊焦急拍着门扉,生怕她做出傻事来,当初四小姐也不是没有做过傻事,她现想想都觉得后怕。

    过了许久,佟析砚才打开门,眼睛虽是红,但面色却是极其坚定:“去告诉来总管,同轩堂那批单子我们接。”代菊闻言一怔,小姐店里事她并不知道,但看小姐这个样子仿佛下定了决定,又像是振作了精神一样,她格外高兴:“奴婢这就去告诉来总管。”

    佟析砚正厅坐下,不一会儿来总管匆匆来了,佟析砚绣庄事并非他打理,但许多还是要经过他手才能定夺,他进了门确认似得问道:“小姐,那批货数量之多,我们只怕时间上来不及啊。”

    “来不及就再招些绣娘回来。”她眯了眼睛道:“不管怎么说,这笔单子我们必须接!”

    来总管欲言又止,可见佟析砚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想了想勉强点了头道:“那小人即刻就贴了告示,再多招些绣娘回来。”同轩堂单子几家都抢,他知道佟析砚为什么非接不可原因,因为三姑奶奶那间绣庄,听说也报了价,大有志必得之势。

    来总管不再说话,退了出去。

    到了七月,果然蒋家风风光光将马小姐娶了回去,听说蒋老夫人高兴不得了,第二天早上认亲时,只拉着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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