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时间(第2/3页)庶香门第

大家一起共度难关,你还说理直气壮说是你自己东西,你有没有将这里当成你家?”她一口气说完,中间连停顿也没有,不待蒋夫人还嘴她又道:“再说,你主持中馈不精打细算过日子,如今日子过到这种田地,难道是我们责任吗,我告诉你,明天你就将你嫁妆拿出来,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娘?您怎么能这么说?”蒋夫人柔弱仿佛一阵风能吹走,摇了摇身子:“自古谁都知道,嫁妆是女子一身依靠,我娘家给我备东西,便是连我百年后寿衣也其列,这些东西不是我,难道还能拿出来分了不成?再说了,这中馈帐您也看了,上头仔仔细细列着,钱到底去了哪里……”她看向蒋大嫂子:“大家心里都清楚。”

    蒋夫人说完就朝蒋士林身边走近了几步,嘤嘤捏着帕子当着众人面就靠蒋士林肩头:“相公……您说句公道话,妾身可承受不起这不孝不贤名声那。”

    蒋夫人长相圆润,皮肤白皙,圆盘脸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梨涡,个子不高算不上很美,但身姿却是有几分风韵,蒋士林看着她哭,眼前就突然出现佟析砚样子,也是同样含泪看着他,但眼底却满是倔强不屈,仿佛一棵纤细树苗风雨中林立,管风雨凌厉它却依然挺着背脊没有半分怯弱……

    可蒋夫人不同,那样无助,仿佛他就是她一生依靠,那样彷徨无措没有主心骨样子……

    析砚……

    心里头这个名字跳出来,他便是顿了顿,脑海中想到她离家时种种表情,想到她们偷偷佟府后巷里约见时,她压抑着害怕却努力装出平静样子,想到他生死不知时她自缢追随样子……想到从未出过门她,独自一人上街彷徨无措流浪街头样子……

    一切一切,不知为何就这样毫无征兆涌上了心头。

    同样场景,如今重现,情况却是截然不同。

    马氏说没有错,嫁妆是女子依靠,往后便是娶了儿媳进门婆婆没有嫁妆赠与,儿媳也会不高兴,那些东西是她们一生体面,马氏不拿出来养家天经地义,他知道她没有错……

    可是心里头为什么还这么痛呢。

    忽然间,他就想起来,当初析砚出嫁时四十八抬嫁妆,从这里取回去时好像少了很多,他知道,她是偷偷拿出来贴补一家子人……那时候家里虽也不安稳,可是大家吃用却是打理仅仅有条。

    他重重叹了口气,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什么压住了,喘不过气来。

    析砚……

    析砚……

    心中就不断重复了这个再熟悉不过名字。

    “相公!”蒋夫人抬头眼睛红红求助似看着他。

    “老二!”蒋老夫人怒容满面瞪着他。

    两个人等着他裁决,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妻子!

    “够了!”他受够了,蒋士林怒喝一声推开蒋夫人拂袖就要出门。

    “相公!”“老二!”蒋老夫人几乎和蒋夫人同时出声。

    蒋士林脚步还是顿了一顿,满脸无奈极其疲惫回道:“我出去走走,银子事,我来想办法!”说着头也不回出了门,任蒋老夫人和蒋夫人怎么喊都不回头。

    蒋士林大步出了门,留了一屋子女人瞪眼愣哪里,他疾步走着漫无目上了街,远处人家灯光照过来,可眼前巷子依旧是走不到头一样黑暗。

    他失了心魂一样,只觉得周身疲惫,就这样走着,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回神时,却已经站了佟府正门口……

    佟府门前守着小厮见到他,便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疑惑来,犹疑着开了口:“蒋大人,这么晚您可是有事?”

    蒋士林巨震,飞退后了一步。

    他怎么会来了这里,脚下不停,他连回话勇气都没有,立刻转了身飞沿着来时回走,溶黑暗里头。

    佟府小厮满脸迷惑,摇了摇头道:“蒋大人这是怎么了?”

    蒋夫人拧了眉头,目中露出厉光来,看着婆子便问道:“你确认他走到了佟府门口?”

    “奴婢确认,佟府奴婢当初送前夫人回去过一次,记得清清楚楚。”

    蒋夫人听着,几乎咬碎了一口细牙。

    蒋老夫人回到房里,就气将一只青花雷云纹天球瓶高高举了起来:“正是气死我了!”正要砸下去,李妈妈一下飞扑过去抱住蒋老夫人手臂:“老夫人息怒,这只瓶可是您喜欢。”

    蒋老夫人被气昏了头,这么一说顿时清醒了过来,看到手里青花雷云纹天球瓶顿时心里咯噔一声,生出后怕来,李妈妈见状赶忙将东西从她手里接了过来小心放好:“您这是要砸了下去,回头心疼还是您啊。”说着一顿又道:“如今再想弄这样好东西,可是不容易啊。”

    蒋老夫人脸色一沉,李妈妈惊觉失言,这只瓶子还是当初老夫人去前二夫人房里瞧见,觉着喜欢就拿了过来摆房里,当时前二夫人离府时却没有再提起这只瓶子……

    蒋老夫人也想到了这只瓶子来历,脸色就越发沉,李妈妈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退去了旁边不敢再说话。

    蒋老夫人看着那只瓶子,站哪里半晌没有挪动,李妈妈见她面色渐渐平复,就上来小声道:“太夫人,奴婢说句不当话,夫人嫁进来也有半年了,这会儿你不如忍一忍,便是发作也没有借口……等过了年她肚子若还没有动静,届时您再发作且不是理由又多了一些。”

    蒋老夫人听着眼睛一亮,随即又叹了口气,提到子嗣便是她心头刺:“怎么这么久也没有动静。”

    李妈妈劝着道:“您也别着急,二爷年纪轻,总会有。”蒋老夫人就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李妈妈:“梅儿呢,怎么没瞧见?”

    李妈妈笑了起来,贴蒋老夫人耳边回道:“二门口等二爷呢。”

    蒋老夫人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也该给马氏一些教训了,先头帮她压着两房妾室,以为她能领情,合着现却倒打了一耙,她现就要看看她怎么去摆平了两房妾室再说,没了她协助她还能有什么手段。

    等着她来求自己吧!

    析秋抱着炙哥儿手一顿,回头看着萧四郎问道:“任隽平凉打架?”看来事情闹必然不小,否则怎么会传到京里来。

    “嗯。”萧四郎拧眉说着,将外衣挂屏风上,析秋又问道:“可严重,是他伤了,还是伤了别人?”

    萧四郎就走过来摸了摸炙哥儿小手,炙哥儿顿时将父亲手指抓住,拖着就要朝嘴里送,萧四郎点了他小鼻子强行收回了手,回道:“纠结了当地蛮匪,冲了平凉县衙……”

    析秋紧紧皱起了眉头,任隽真是不消停,本事也见长了不少,竟然敢纠结了流匪冲当地县衙!

    看出析秋疑惑,萧四郎炕边坐了下来,回道:“……说是有人挖山时,发现了银矿,起了冲突……”其实他清楚,任隽还没有这个本事领头闹事,不过平凉那边报上来,却是说任隽起头闹事,只怕是他一去就得罪了人,这会儿有人趁机落井下石。

    析秋叹了口气,对任隽行径也只能叹气了。

    炙哥儿没人管,便依依呀呀哼着表达不满,析秋转头去看他逗着他说话:“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让娘抱着你出去散步?”

    炙哥儿不说话,却是抬手朝门外指,小身子直朝外面使着劲儿。

    析秋有些抱不动,萧四郎瞧见便走过来接过炙哥儿抱手里:“外面起了风,晚些再出去。”转头将他放炕上头……

    炙哥儿不肯,顿时小嘴一瘪就一副要哭态势。

    正这时,门外敏哥儿声音传了进来:“父亲,母亲!”仿佛是听到了哥哥声音,炙哥儿小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朝门口依依呀呀挥着,析秋无奈笑着,春柳外面打了帘子,敏哥儿跑进来。

    析秋上去握了他冻红红小手,搓着捂着:“怎么冷成这样,房里没烧碳吗?”

    “不是。”敏哥儿朝炙哥儿挤着眉眼,回析秋话:“我刚刚院子后头堆雪人了,那边有一块雪我让他们留着,等着今天给弟弟堆雪人。”说着蹬蹬跑到炙哥儿面前:“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炙哥儿听不懂,反正见着哥哥就知道有玩儿,显得很高兴伸出手示意他抱抱,敏哥儿就立刻摆着手道:“你再等等,我手凉!”说着,使劲搓着小手。

    析秋看着心疼,回头对春柳道:“将手炉拿过来。”春柳笑着应了,转头去外面拿了手炉来,析秋接过给敏哥儿抱怀里,又帮他把身上斗篷脱了,蹲他面前捂着他小脸笑道:“怎么想到给炙哥儿堆雪人?天这么冷,你让婆子们去做就好了,何故将自己冻成这样。”

    “我答应弟弟了。”敏哥儿一本正经回道:“说等下雪给他堆雪人玩,可是这两天正和季先生画九九消寒图呢,我们想要自己画一副出来,所以……所以就耽误到今天了。”有些内疚样子。

    萧四郎拧了眉头,看向敏哥儿道:“为何自己画九九消寒图?季先生除了教你这些,可说了别?”

    “有!”敏哥儿回道:“季先生每画一支梅枝就让我学一首诗,他说等我们画完了一整副图,我诗也学完了。”

    笑容自析秋眼底露出来,他回头和萧四郎对视一眼,夫妻两人却是截然不同反应,萧四郎显得有些郁郁不乐样子,析秋却觉得很高兴,季先生这样教课既提高了孩子兴趣又不耽误学业,真正寓教于乐。

    炙哥儿等了许久,也不见敏哥儿过来抱他,顿时不高兴朝这边爬,伸出小手就揪住了敏哥儿头发,敏哥儿哎呦一声抓住发髻,炙哥儿却以为敏哥儿和他玩儿,咯咯笑了起来。

    析秋拧了眉头,拍了一下炙哥儿小手:“这是哥哥头发,不准揪。”说着去掰炙哥儿小手。

    敏哥儿歪着头,一边忍着疼一边回道:“不疼,不疼,母亲您别骂弟弟!”

    “怎么会不疼。”析秋掰开炙哥儿小手,又忍不住拍了两下:“不准这样调皮,这样揪别人头发习惯怎么也改不掉呢。”

    敏哥儿呵呵笑着,摆着手:“真不疼。”又去看已经有些瘪着嘴炙哥儿:“不疼,炙哥儿不哭!”

    炙哥儿又破涕笑了起来,抱着哥哥满脸高兴,又从炕上摸了个手鼓送给敏哥儿……

    “谢谢。”哥儿俩凑着一起笑着。

    萧四郎拧了眉头,看着炙哥儿也显得有些不悦,敏哥儿感觉道父亲沉了脸,又解释道:“炙哥儿还小,他好奇呢!”

    萧四郎转了目光落敏哥儿同样稚嫩小脸上,眼底露出赞赏样子,点了点头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也实属不易。”说着一顿又道:“你和鑫哥儿想要去骑马?这个月休沐,将鑫哥儿接来,我们去骑马!”

    “真?”敏哥儿想了很久了:“父亲带我们去骑马?”

    萧四郎略点了头。

    敏哥儿满脸上便只剩下笑,飞点着头:“我明天就让二铨去告诉鑫哥儿,他一定很高兴。”说着又喜不自禁看向析秋,析秋抿唇笑着摸了摸他头:“还有十来天时间,母亲给你做件短卦小袄和棉裤,再拿了库里牛皮给你做双马靴,到时候骑马也会方便一些。”

    “谢谢母亲!”敏哥儿重重点着头,又看向萧四郎:“谢谢父亲。”

    萧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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