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纯魔(第1/1页)龙虎道人
如果不是.为什么我沒有丝毫排斥他的感觉呢
越是沒有那种排斥的感觉.却也是让我觉得可怕.
这个苏秀才.生前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是如何入魔弃道的呢.
七百余年前.南宋宋孝宗年间.吴门有一寒生.名曰苏秀子.为吴门三杰之一.所谓三杰.博古通今.学识渊博.非但如此.琴棋书画.样样皆精.三杰中.唯有苏秀子家境贫困.一孤苦老母.将其养大.
三分薄田.勉强度日罢了.苏秀子进京赶考途中.偶得一场大病.却是延误了考期.结果及第不能.又无颜回吴门面见老母.苏秀子无奈之下.便是在京城.也就是临安大街上.卖起了书画.
要说人一旦倒霉.不喝水都塞牙.原想卖点散碎银两.也好回家安慰老母.毕竟家中的老母.也是盼着儿子能够有出头之日.光耀门楣.哪知却落个这般下场.苦苦等了一个月余.非但沒有卖出一幅字画.更是欠了客店一屁股的房钱.结果被客店扫地出门.
就在苏秀子灰心丧气之际.恰巧遇到一位绝美的女子.前來求字.女子妙龄年华.不但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静一动.更是婀娜多姿.深深把苏秀子给吸引住了.
女子姓方.名紫嫣.一打听才知道.紫嫣小姐.正是临安城中的大户千金.其父乃是提点刑狱公事.相当于正三品.可谓是位高权重.且有判人生死之大权.此等高门大户.苏秀子自然意识到无法高攀.
然而.无巧不成书.紫嫣小姐一眼便相中了苏秀子.听说苏秀子因病延误考期之事.紫嫣小姐便自作主张.将苏秀子私藏在家中闺房的后院.一则是给苏秀子安身之所.二则.便是紫嫣小姐的心思.寻求恰当的时机.向其父举荐苏秀子.
苏秀子非但俊美.更是博学多才.而紫嫣小姐.也不落下风.本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是长得秀外慧中.二人情投意合.便在私下里.悄悄的定了终身大事.
甜蜜的小日子里.紫嫣小姐告诉苏秀子.其实她很早就注意到这个穷秀才.心生仰慕之情.但女子重德.不敢自轻.直到苏秀子打算离开临安时.紫嫣小姐终于按耐不住春心.拦住苏秀子求字.实则.乃是求秀才之人也……
苏秀子闻听此事.大为感动.并与紫嫣小姐缘定三生.恰巧此时.紫嫣小姐害喜.苏秀子更是喜上眉梢.决定來年再次赶考.誓愿中第.迎娶紫嫣小姐.
哪知好景不长.有一小丫鬟偷偷将此事告知了前厅奴才.殊不知.这一小丫鬟与那奴才.本是姘头.前厅奴才见有利可图.便将此事告知了紫嫣小姐的父亲.也就是提刑大人.紫嫣小姐的父亲.名叫方环.听闻此事.随之发起了雷霆之怒.
不过.此事关系到自家的名声.极有可能危及到自身的官位.方提刑却是用了一个毒计.一步步展开残害那对苦命鸳鸯的勾当.
先是命人偷偷抓了苏秀子.并给苏秀子判了一个杀人重案.当然.此案本身就是欲盖弥彰的冤案.职权所在.方提刑也就顺势利用了一把自己的职权.
或许是担心此事被上面的官员查到.方提刑一不做二不休.命人在苏秀子的饭菜里下了毒.苏秀子.一命呜呼……
如果阳世间的一切都是因.那么接下來.便是恶果的來临.
人生执念而变鬼.虽然变成了鬼.但苏秀子仍旧对紫嫣小姐痴心一片.然而.当他回到紫嫣小姐的闺房时.却是发现.紫嫣小姐已然上吊自杀了.
方提刑知道了此事.便命人前往三清山寻找到了一位高道.为自己的女儿方紫嫣超度亡魂.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佳人被洗掉了前世的记忆.而投胎转世去了.独留他一道冤魂.孤苦游荡.念及生來的贫寒.家中年迈多病的老母.刚刚殉情而死的紫嫣小姐.那可是一尸两命啊……
一时间.苏秀子怨气冲天.戾气大增.决心将方提刑一家灭门.以偿还自己所失去的一切.抵消自己无边的怨恨.
恰巧方提刑的妻子前往清风观祈福消灾.更是为已亡的女儿增进福德.却也无意间.被观主点拨一二.
清风观的观主告诉方提刑的妻子.七日之内.方府上下将有一场灭门惨案发生.当方提刑的妻子再次询问缘由与对策时.清风观的观主.便是笑而不语.最后只是告诉了她一句话.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当天.方提刑的妻子回到家.便日夜的跪在神像面前祈求.虔诚发愿.连跪七日之后.夜.苏秀子的化为恶鬼來袭.而清风观的观主.却也是从天而降.
虽然降服了苏秀子.但清风观的观主却也是身受重伤.带着苏秀子的魂魄回到清风观.日夜颂持道教度亡经.洗刷苏秀子的满身怨气.被镇压三百余年.然而苏秀子竟是利用历代观主的大慈悲心.更是吸收道经而修成神通.
南宋亡国之后.清风观的影响力也渐渐进入衰退.由于未得到元朝的重视.清风观的传承.也逐渐的断了.而禁魂坛中的苏秀子.却是道行大增.然而他的痴情.可谓是根深蒂固.再加上愤世嫉俗的心态.随着清风观的传承断绝.也逐渐的显出魔盛的一面.
破坛而出.天雷滚滚.苏秀子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在天谴之下.苏秀子体无完肤.但他以道入魔.竟然度过了雷劫.藏身于灵气盎然的深山大川之中.直到今时今日.他魔性大进.修为大成.便是要与天争斗.与正道较量.
归根结底.不外乎一个情字……
“呵呵.小酒先生也赞同在下的做法.”
突然间.话音刚落的苏秀才.微笑着看着我.
“沒有.”
我稳稳地坐在石凳上.转回身.淡淡地说道.
“既然沒有.小酒先生又何以流泪呢.”
苏秀才得意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