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滴血鸣冤(第1/1页)龙虎道人

    “果然是阉党假冒锦衣卫.”

    我紧皱着每天.上下打量一眼这三个恶鬼.很快.又疑惑道:“觊觎宝藏.老人家.你且说仔细些.我沒听懂.什么觊觎宝藏.这和宝藏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这就是你们被屠庄的原因”

    “正是.先生真乃神人也.慧眼如炬.正是因为宝藏.我们苏家庄上上下下百余口人.就这么被这些阉党.假冒锦衣卫.一夜之间斩杀殆尽.虽然我们村民们最后关头奋力反抗.也将这些阉党诛杀一空.但此事也因此而埋沒在这双龙峰之下.三百多年啊……唉.”

    苏老头儿说着.已然是老泪纵横.伸手抹了把眼泪.继续为我讲述这场惊天动地的百年冤案.

    说起这场冤案.就不得不说一说当时的朝代.明朝时期.明熹宗朱由校.明光宗朱常洛皇长子.明思宗朱由检同父异母兄.明朝第十五位皇帝.16岁即位.熹宗好木工.即位之后不理朝政.故而促使朝政日益腐败.激烈的党争现象逐渐显出端倪.

    早在万历年间.顾宪成在东林学院讲学.一批下野官吏纷纷追随.因而有东林之名.朝中赵南星等大臣也遥相呼应.渐渐形成东林党.

    天启帝即位后.所谓天启.乃明熹宗即位的年号.故而被称之为天启帝.天启帝令东林党人主掌内阁、都察院及六部.东林党势力较大.众正盈朝.杨涟、左光斗、赵南星、高攀龙、孙承宗、袁可立等许多正直之士在朝中担任重要职务.方从哲等奸臣已逐渐被排挤出去.吏制稍显清明.在东林党人的辅佐下.天启帝迅速提拔袁崇焕.

    天启二年.下诏为张居正平反.录方孝孺遗嗣.优恤元勋.给予祭葬及谥号.在对待西方占据澳门问題上.态度强硬.多次与荷兰殖民者在澎湖交战.并且获胜.且有罢矿监、安抚辽东的之举.

    总而言之.天启初年.东林党势力庞大.凡是反对他们的.都被斥为邪党.树大招风.物极必反.东林党激进的言行.使得有些人颇为不满.其中有齐、楚、浙三党颇为强势.于是东林党与非东林党的纷争迭起.魏忠贤得势之后.联合非东林党的各派人士.形成“阉党”.直接对抗东林党.

    天启三年.魏忠贤执掌东厂.用阉党的势力制衡风头正盛的东林党.

    恰逢国本动荡的年代.外有金兵侵扰.内有明末起义.正是国难当头.内忧外患的时期.明熹宗朱由校却不务正业.不听先贤教诲去“祖法尧舜.宪章文武”.而是对木匠活有着浓厚的兴趣.整天与斧子、锯子、刨子打交道.只知道制作木器.盖小宫殿.将国家大事抛在脑后不顾.成了名副其实的“木匠皇帝”.魏忠贤总是乘他做木工做得全神贯注之时.拿重要的奏章去请他批阅.熹宗随口说:“朕已悉矣.汝辈好自为之.”

    至此.魏忠贤逐渐的专擅朝政.

    魏忠贤遍树党羽.有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等.他们沆瀣一气.排斥异己.尤其将东林党人视作眼中钉.必欲除尽.杨涟、左光斗等皆惨死于其手.而熹宗丝毫不觉.连高官杨涟被害多日.都不知道他已死.魏忠贤之暴行.朝野尽知.百姓更是生灵涂炭.他非但在朝廷结党营私.更是在朝外圈地称王.稍有不从者.必然会被魏忠贤迫害.

    苏家庄的下面.乃是埋藏着一个巨大的金矿.而这个消息不知怎么的传到了魏忠贤的耳朵里.魏忠贤当时与山西都司姚左裕私下里勾结.姚左裕本是一方恶霸.而后由魏忠贤的义子倪文焕引荐.并被魏忠贤重用.一路升到了都司的位置.自然是对魏忠贤感恩戴德.魏忠贤听说了此地双龙峰的山脚下.一个古老的村落世代守护着一个金矿.开始有些不相信.就命令自己的手下來到此地.与姚左裕一道查看.

    苏家庄的人知道地下埋着金矿的事情被奸贼获悉.不得已.便遣派一人.前往吏部.找到一个主事.试图将此事传递到当时的东林党内阁.若是让魏忠贤霸占了此地的金矿.那简直就是百姓之难.倒不如将此事大白于天下.交由朝廷处置.

    苏家庄村民们天真的想法并未真正得到落实.岂料那个吏部的主事.竟也是魏忠贤的人.魏忠贤知道此事.便是深信此地必有金矿.故而命令阉党假冒锦衣卫.并扮成土匪的模样.來到此地.将苏家庄大大小小的村民们.赶尽杀绝.要说冥冥中自有天意.

    在当晚苏家庄与前來屠庄的阉党同归于尽的第二天.魏忠贤一方并未再派人來勘察金矿.而其余的都司、中书省都沒有了任何动静.村民们也不知为何.便是做鬼做了三百多年.

    枉死在阉党手下三百多年.带着这份冤屈.他们甘愿不投生、不转世.也要把这些阉党化成的恶鬼.彻底铲除.并为他们自己找回一个公道.

    “明熹宗在位仅仅七年.若是依照魏忠贤发展的势头來推算.当时应该是恰逢政局大变之际.嗯.崇祯皇帝朱由检即位之初.便大力铲除阉党.安置魏忠贤于凤阳看守皇陵.魏忠贤畏罪自缢死.其后不久.崇祯皇帝下令戮魏忠贤及其党崔呈秀尸.”

    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苏家庄虽然守住了金矿.不为外人所知.但却丢掉了性命.而这场惊天血案.也就自然的封存在这无底的深谷之中.三百多年啊……”

    “呜呜呜……呜呜呜……我们死的好惨啊……”

    “这些阉党死不足惜.可怜我们庄子上.老幼妇孺.皆是被他们杀个精光.血海深仇.若是沒有人为我们主持这份公道.我们就是再等一千年.也要找到这个公道.”

    苏老头儿老泪纵横地看着我.并说道:“先生.现在你知道了前因后果.应该不会阻止我们诛杀这三个恶鬼了吧.杀了他们三个恶鬼.我们自愿前往地府接受审判……”

    “杀了他们.”

    “杀”

    愤怒的村民们.纷纷冲上前來.手持“红漆铁钩”.尖锐的钩子.似乎要将这三个恶鬼心肝勾出來.方才能化解他们的怨气.我微微有些惊愕.但还是沒有说什么.若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和他们一样呢.

    这个场面已经无法控制.如果我阻止村民们的残暴行径.恐怕会适得其反.但若是放任他们如此做.那他们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又和当初那些阉党施加给他们的.有什么区别呢.

    唉.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哈哈哈……什么替天行道的道门中人几个刁民随意编排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故事.便将你耍的团团转.三百多年前的事情.谁能一说一个准.小酒先生.你为何不听听我等众兄弟所说.难道那些刁民说的你就相信.我们说的你就不相信.真若是这样.你就是公私不分的糊涂道人.哈哈哈.”

    “嗯.”

    我定了定神.连忙阻止道:“村民们.大家稍安勿躁.既然这几个恶鬼不服气.那我们就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到时你们可一一将其驳倒.他们若是能甘愿赴死.也可免了你们以怨报怨的罪业啊.”

    “先生言之有理.那我们就听听他们怎么说.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苏家堡的村民们.不会怕他们反驳.因为他们根本就沒有反驳的机会.”

    苏老头儿气呼呼地挥舞着双手.示意所有村民们都停下.

    “小酒先生.你身为道门中人.自然要替天行道.惩恶扬善.而你现在置身所在.乃是中立的位置.如此.这些刁民所说.也有可能是真.也有可能是假.而诬陷我等众兄弟.若是这般不明不白的杀了我等.我等定会怨气冲天.他日归來报仇雪恨.”

    其中一个恶鬼.愤怒之极地大叫道.

    “哦.这么说來.你们是不承认这位老人家所说的一切了.也就是说.你们认为他们才是恶鬼.而你们是善鬼了是不是”

    我皱了皱眉头.心中苦笑.这些执迷不悟的恶鬼.居然死到临头还不悔改.真是可悲可叹啊……

    “是.”

    三个恶鬼齐刷刷地应承一声.听到这里.在场的村民们.皆是相视一眼.无所适从起來.

    是啊.三百多年前的事情.若是沒有深入了解这些内情.单凭一番说辞.是有些草率.村民们苦苦守了三百多年的冤屈.这一刻.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揭示.

    “先生.你是道门中人.应该知道善鬼与恶鬼的区别.我们只需证明我们村民们都是善鬼.那么这几个恶鬼.便就是名副其实的恶鬼.”

    苏老头儿突然取出一枚细针.大声说道.

    “嗯.善鬼为赤脉.恶鬼为黑脉.只需取血脉一滴.便可轻易分辨.你们三个.对此服不服.”

    我点了点头.并将此法详细地说了出來.听到这里.那三个恶鬼的脸色却是如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