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三日赌约(第1/1页)龙虎道人

    那么狗剩陷害我.单凭我耍酒疯跑到柴房玷污小夫人.这一条还不至于弄死我.所以我必须双手沾满鲜血.而且是用我的剑去杀的人.那院子里的血迹.和被杀死的护院.也正是他们陷害我的第二步以及关进柴房内的第三步……

    每一步都是环环相扣.天衣无缝.但也正是狗剩的贪心.一步错则步步错.牵一发而动全身.否则我仅仅能测算出吉凶祸福.却是算不出具体的细节.也就是吉凶祸福的过程.不得不说.这真是一套惊人的阴谋啊.

    这个假设若是成立.那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但剩下的疑问.还有两个.狗剩图的是什么.总不会是我的辟邪神玉那么简单.当然.也正是辟邪神玉让他露出了破绽.还有一个疑问就是那个姘夫.他真的死了么.

    我和毛小道可是一路送葬到乱坟场的啊.

    这两个疑问.让我无法想明白.

    夜已深.人无眠.

    第三天.

    “小子.今天可就是第三天了哟.别忘记我们的赌约.呵呵.”

    牢头儿提着牢饭进來.为我摆好饭菜.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老人家.今天才过一半.时间还早.我们的赌约还在进行中.不要着急.”

    我笑着摇了摇头.拿起馒头啃了一口.就着水煮菜.大吃起來.

    又是一个漫长的下午.直到傍晚时分.监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砰砰砰.砰砰砰.”

    “开门.快开门.”

    一道急怒之言.传了进來.牢头儿还在打盹.突然被吵醒.一听声音.当即慌慌张张地去开门.打开门一看.竟然真的是警长.牢头儿不自觉地向我看了一眼.

    “走开.”

    警长怒声喝斥.牢头儿顿时吓得颤颤巍巍地退到一边.随即警长带着几个人走了进來.两个警士.当然.警士之后.还有一人.那便是柴老管家.

    看到他们走进來.我微微笑了笑.果然沒有算错.这个警长的身上亦是透着一丝暗黑之气.却是浮现在他的子女宫上面.说明眼下他的子女便会出事.而且是凶事.

    “牢头儿.打开门.”

    警长火急火燎地叫了一声.

    牢头儿急忙跑到跟前.颤抖着双手将监房的小门打开.并暗自向我竖了个大拇指.微笑着退到一边.

    我仰躺在草铺上面.丝毫沒把來人看在眼里.倒是想起师父初识我那会儿.哼的小调……

    “呵呵.陈先生.让您受委屈啦.”

    警长赔笑着向我点头哈腰.且邀请柴老管家也一同进來.我扫了一眼警长和柴老管家.不免白了他们一眼.转个身.面对着墙继续哼小调.

    “陈先生.我知道您这几天受苦了.前番让您受了冤屈.我们都沒出手帮忙.您……您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柴老管家歉意地说道.

    “哦.现在知道我受了冤屈.早干嘛去了.”

    我突然停下小调.扭头扫了柴老管家一眼.

    “这……陈先生.无论怎么说.您就看在那一顿酒的份上……”

    “呵呵.柴管家.你可别提那顿酒了.若非那顿酒.我现在也不至于跑到这里享乐.沒想到你也是个护犊子的人啊.可怜天下父母心.柴老管家.祝你健康长寿.多享几年清福啊.我呢.就继续在这里蹲监房.咱们就当谁也不认识谁.你走吧.”

    我说完.摆了摆手.

    “陈先生.呜呜呜……求求您出去吧.我们家老爷.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他的子女都已经被那个畜生软禁起來.现在下落不明.如果少爷和小姐都出了事.老爷可真就死不瞑目了……”

    说着.我突然听到柴老管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啊.死不瞑目.谁.刘老爷死了”

    我霍地跳了起來.双手将柴老管家搀扶起來.颤声道:“柴管家.你何必如此啊.”

    “呜呜呜……陈先生.恐怕现在我们刘家大院.只有你能出手搭救了.狗剩那个畜生害死了老爷.且勾结了外人.把少爷和小姐都软禁起來.就连泥老先生的高徒小道.也一并失踪.只有我的手脚还利索.再加上那个畜生沒有对我施压.我才得以跑出來求救啊.”

    柴老管家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真是狗剩.”

    我怒喝一声.转而向警长说道:“你是干什么吃的.我被人陷害你跑那么快去抓我.现在真正的有罪业的人已经浮出水面.你为什么不去抓啊.”

    “我……”

    警长的老脸一红.当即低下头.道:“不瞒陈先生.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宜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哼.说什么不宜轻举妄动.分明就是你家里也出事了吧”

    我冷哼一声.

    “陈先生.您可真是神机妙算的活神仙啊.不错.小女也是被他们抓走并软禁.唉.说是软禁.究竟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失踪了.陈先生.您既然能算到.那一定就能救出小女.求求陈先生不计前嫌.一定要施以援手.”

    警长说着.眼眶已见红润.我看在眼里.也不免轻叹一声.

    “我并非是活神仙.只因你的情况.与刘老爷的情况.略显类似.故而我才能预知今日之吉凶.说起來.并非是什么测算.但你们都说狗剩勾结外人.那你们可知这个外人究竟是谁.”

    我抓了抓额头.不解地问道.

    “唉.陈先生.你离开刘家大院的这几天.刘家大院发生了很多事情.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我们还是到外面说吧.这里的环境.着实让陈先生受苦了啊.”

    柴老管家抹了一把老泪.抓住我的手就往外走.

    “是啊是啊.这里的环境的确不能再待了.陈先生快请到我家一叙.”

    警长赔笑道.

    “说起來.我这场牢狱之灾.也是我自己造下的劫数.擅自改动别人的生死.违反了因果承负的自然规则.故而才有了这三天的苦日子啊……”

    我深深叹了一声.莫名想起毛小道的话.看來我真不应该在寿宴那天出现.否则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神机妙算的.应该是泥道人才对.

    “牢头儿牢头儿.你儿媳妇生啦.刚才你家里人來让我给你传个口信儿.说你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这次你可要请喝喜酒啊.”

    一个警士悄悄跑到牢头儿的身边.激动地说道.

    听到这里.牢头儿先是激动地重重点头.随即向我喊道.我刚刚踏出监房.不免回头看了牢头儿一眼.微笑道:“老人家.恭喜了.”

    “前番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先生恕罪.小老儿一定谨守赌约.请先生喝喜酒.”

    牢头儿慌忙恭敬地说道.在一旁警士错愕的注视下.牢头儿向着我抱拳一礼.倒是标准的负阴抱阳的道教礼数.

    离开了监房.刘家大院我们暂时是不能去的.故而.我们直接去了警长的家里.警长叫墨守则.家里倒是隆县数一数二的富庶人家.院子既大又气派.比起刘家大院.倒真是另一个档次.

    墨守则为了表达歉意.特意让家里的仆人为我打水.泡了柚子叶.洗了个除污去秽的澡.并特意为我置办了一件体面的居士服.虽然沒有我那一身破道派穿着气派.但总算是新衣服.

    厅室之中.我们三个人各自坐在一边.身边泡着香茶.我倒是不客气.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专心听着他们向我诉说这三天内的变故.

    原來我刚被带走的那一天早上……

    刘老爷认为我喝醉酒玷污了小夫人.更是对小夫人失望之极.觉得禀告列祖列宗.并邀请刘家村的管事以及老辈分人.共同见证.将小夫人云髻.休掉.

    但要写一份规整又能尽诉刘老爷悲情的诰文.必须要找一位学识非常高的人才能做到.因为这个地方有个老规矩.就是一旦要休妻的人家.便会认为预示着此地的民风不正.且上天不会降下好运.所以休妻这件事.基本就是禁忌.

    所以.想要休妻.必须要有充足的理由.而且符合天地伦常.奏请列祖列宗批阅此事.说是批阅.其实就是要告诉列祖列宗.这个女人不守妇道.百年之后沒有资格进入祠堂.也就是这么个理儿.

    说白了.就是想走个正规的途径休妻.

    恰巧有人举荐.说隆县边界上.家住乌金山东山脚下.一个叫柳若鸿的学士.文采非凡.而且博古通今.最近不少文人雅士.俊男才女.相继去往柳若鸿的家中讨要墨宝.不少良家女子更是为了这个柳若鸿待字闺中.暗许终身.可是害苦了不少良家父母啊.

    刘老爷一拍桌子应下了这件事.就请那个柳若鸿前來写诰文.倒是一旁的刘玉娟.也就是刘老爷的千金.欣喜若狂.只因她早已对那个柳若鸿一见钟情.暗自许诺.此生非柳若鸿不嫁.

    于是.在刘老爷的吩咐下.狗剩去请柳若鸿前來.结果狗剩也沒有让刘老爷失望.顺利的邀请到了柳若鸿.当然.这种邀请.也只有大户人家.出得起高价.还有就是要看人家乐意不乐意.古学士都是酸菜做的.从不喜欢攀附权贵.但却不知这个柳若鸿.为什么就一口应下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