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彼此的路人甲(第1/1页)不婚妈咪向后跑

    “桑桑.你怎么样了.”文天朗走到桑树身边.弯腰拉起她的手.双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得都快将桑树的心融化了.

    不过是一夜多沒有见到她.文天朗却觉得好像过了几年那么长.

    他好想将她狠狠地拥进怀中.去感受她真实的存在.可是.她的眼神让他不敢有过多的动作.他需要先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桑树感觉自己又要被他蛊惑了.赶紧紧闭了双眼收回了手.

    “桑桑.”文天朗看着突然空了的手.皱眉疑惑地看向桑树.

    “文天朗.我今天之所以见你.就是想告诉你.我会辞了文氏的工作.以后.我们就做彼此的路人甲吧.”桑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着.再次睁开眼睛里已是一片清明.掩藏了所有的情绪.

    文天朗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辛辛苦苦找了她这么久.千方百计想要见到她.难道就等來了这句话.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跟我分开.”文天朗收回尴尬的手.声音冷了一些.

    “沒有什么事.只是突然想开了而已.”桑树把脸别向一边.淡淡地说.

    她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她怕说多了她又变成了另一个不可控制的自己.

    突然想开了而已.难道她之前跟自己在一起时因为想不开.文天朗心里的怒意燃起了小火苗.

    “我再说一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文天朗重复着.声音又冷了几分.拳头也微微捏起.

    他知道他现在不应该动怒.毕竟桑树怀了他的孩子又动了胎气.他不能影响她的情绪.但是.一听到她说要离开自己.他就去论如何也忍不住.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你走吧.我想休息了.”桑树依然淡淡地说着.躺到了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她表面上平静得跟面对陌生人一样.心里却痛如刀绞.这是她完全沒有预料到的.这种感觉.即使是在五六年前穆之轩跟她说分手的时候也沒有如此强烈.

    她只能闭上眼睛.不然眼睛会泄露她的一切情绪.

    “你想带着我的第三个孩子逃走吗.”文天朗的怒气依然到了迸发的边缘.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桑树心里猛地一惊.他怎么知道了.

    她昨天昨晚仪器检查之后并沒有去找过他预约的医生.按理不应该是医生告诉他的.知道她怀孕这件事的.除了自己就是舅舅和表哥表嫂.他们也是不可能告诉他的.超声的单子她也已经撕碎了扔进了马桶.通过这个知道就更不可能了.

    “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文天朗见她半天沒动静.离她更近了一些.

    桑树听着他隐忍着怒气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害怕了.

    既然他都知道她又有孩子了.他还是这个可怕的样子.谁能保证他会不会做什么对她们母女不利的事情.

    桑树不想惹恼了他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只能睁开眼睛看着他.

    Shit.又是那该死的平静无波的眼神.文天朗在心里暗咒一声.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这是在别人家里.快起來跟我回去.”文天朗的声音虽然还带着隐忍的怒意.但却温柔了许多.

    因为他看到了桑树眼中对他的恐惧.这是他最不希望从她眼中看到的.

    他希望在她眼中看到对他的信任和依恋.就像她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一样.

    桑树一愣.他这是什么神转变.好像在诱哄因为闹别扭回了娘家的妻子.

    呸呸.桑树你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呢.不是说好了跟他说清楚的吗.

    “文天朗.我在跟你说认真的.你走吧.我们以后都不要有什么牵扯了.”桑树下定了决心.一口气说了出來.

    “不可能了.”文天朗马上回答.几乎沒有思考.

    “怎么不可能了.那么多女人任你挑选.你为什么非得抓着我不放呢.”桑树有点不耐烦了.每次都会绕到这个问題上.

    “因为我的身体离不开你.”文天朗突然邪笑着说道.脑子里不免回忆起了她销魂蚀骨的滋味儿.身体竟然慢慢有了反应.

    既然这样.那他就更不可能放她离开了.无论如何都不放.

    桑树听了他的话.脸腾的一下就红了.随即了然.凄然一笑.他终于说出了真心话:只是他的身体离不开她而已.

    她突然想起不久前他说过的一句话:她于他.不过是身体需要罢了.

    呵呵.原來他早就告诉过她了.他们之间只是身体的关系.他一直说的喜欢.都是喜欢她的身体.

    但是.她却傻傻的动心了.多么可悲.

    “我的心更离不开你.”文天朗突然又补充了一句.

    桑树原本失落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开始狂跳起來.这样的大起大落让她的情绪也大幅度地波动.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疼.

    她放在被子里的手轻轻地捂着小腹.眉头有些痛苦地皱起來了.

    文天朗一直在观察着她的表情.此时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你怎么了桑桑.是不是肚子痛了.”他蹲下來隔着被子握住她的手.满脸关切焦急.

    这种神情.他昨天面对着另一个女人的时候也有过.桑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跟我走.我送你去医院.”文天朗说着就要伸手來抱她.

    桑树想到这双手昨天才抱过别的女人.条件反射般往旁边挪去.嘴里嫌恶的说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文天朗的手顿时定在了半空中.脏手.

    他很想问问.他的手怎么就是脏手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这样做.他需要马上送她去医院.

    “桑桑.听话.你得为我们的宝宝想想.”文天朗耐心地哄着她.试图平复她的情绪.好抱她走.

    听到他说宝宝.桑树突然死死地捂着肚子.惊恐地看着他:“文天朗.女儿是我的.只是我的.跟你沒有关系.你走.你走啊.”

    文天朗沒料到她的情绪会突然失控.一时不敢再上前.只能在远处伸着手:“桑桑.我不抢女儿.我们要一起抚养她长大的.我怎么会跟你抢她呢.”他柔声在旁边说道.

    桑树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现在只要文天朗一提到孩子.她就跟那惊弓之鸟似的.总以为他是來跟自己抢孩子的.不过.谁叫他以前曾扬言要抢走果果和慎慎呢.

    文天朗见她终于安静下來了.也出了一口气.她要是再这么激动下去.肯定会出事的.

    肚子好像不那么疼了.桑树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文天朗.你走吧.我真的不会跟你走了.”桑树坚定地说道.

    “好.”文天朗这次却爽快地答应了.听得桑树一愣.不过他的话还沒说完:“就算是这样.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为什么.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呵呵.死也死个明白.她当初就是抱着这种想法.在穆之轩跟她说分手以后又去找他要问个明白的.结果只是让自己伤得更彻底了一些.

    “我不想让自己再次受伤了.”桑树神情恍惚.喃喃地说.

    “你怎么就断定我会伤害你.”文天朗皱眉反问.

    有时候他真想把这个女人的脑袋打开來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怎么她总是说些不同于常人思维的话.

    “像你这样的男人.身边注定会围满了女人.我想.沒有一个女人能人受得了这一点的.”桑树看着虚空的某一点.幽幽地说道.

    “这点我不否认.但是我能管得住我自己.无论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心.”文天朗将她的脑袋扳过來面对着他.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

    他本以为他都这样保证了她应该放心了.却沒想到她只是嘲讽一笑.直直地看着他反问道:“真的吗.”

    他被她的目光看得有点儿心虚了.似乎他真的已经做过什么背叛她的事情了.

    桑树看到了他眼里的细微变化.心真的一点点地凉了下去.

    本來她还想听他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可是很显然.他并沒有这样的打算.

    “或许吧.但是我消受不了.”桑树突然又说道.“所以你走吧.”

    “难道你想让我们的女儿生下來就沒有爸爸.像当年的果果和慎慎一样.”文天朗沒法从她的只言片语里判断她到底因为什么不肯跟他离开.只能拿孩子说事.

    天底下的母亲.无一不为儿女着想.无不想给儿女一个完整的家.桑树也是一样.

    可是对于男人.她越來越失望了.与其让孩子们在成长过程中经受父母分离的痛苦.不如从成长之初就把父亲这一角色给踢出去.

    不曾拥有过.就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渴望.一旦拥有了.见识过那种美好.失去的时候就会很难受.爱情如此.亲情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果果和慎慎本來已经习惯了沒有父亲的生活.文天朗的出现却让他们越來越渴望父爱.越來越离不开他了.这就是例子.

    所以.还是让父亲在他们的观念里只具有生物学意义吧.

    “沒有父亲.他们一样可以长大.”桑树不屑地对文天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