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要陪着她(第1/1页)不婚妈咪向后跑

    “爸爸.妈妈怎么了.”慎慎看到文天朗抱着桑树走來.从前面的警车里下來.慌张地问道.

    他刚才听到了枪声.现在又看到了自己妈妈身上的血.他好害怕妈妈是被那些坏人打伤了.

    果果也跟他一起下來了.几步跑到文天朗身边.满脸恐惧地看着桑树.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果果小跑着跟在文天朗身边.不住地喊着.

    桑树听到了两个小家伙的声音.稍微松了口气.还好他们沒有出事.

    他们藏在草丛的时候.被穆之轩的人发现了.悄悄地带了出去.警察來的时候就交给了他们.

    小家伙焦急的声音让她的神智清醒了一些.她拽着文天朗的衣服微微抬起头.艰难地对他们笑了笑说道:“果果和慎慎真……真勇敢.妈妈沒……事儿.你们不要……哭.”

    然后她又看了看文天朗.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

    “桑桑.现在不要说话.咱们很快就到医院了.你放心.你和小叶叶都不会有事的.”文天朗立刻制止了她.她现在需要保存体力.坚持到医院.

    桑树摇了摇头.固执地想要告诉他什么.

    文天朗只能凑过头去.只听得桑树断断续续的声音.“文天……朗.对……不起.我沒……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这几句话已然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说完她就晕倒在了文天朗怀里.

    “桑桑.”

    “妈妈.”

    市中心医院妇产科.

    文天朗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外徘徊.果果和慎慎安静地待在桑沐雪身边.文鹤鸣和兰若如带着文天晴也过來了.

    走廊里除了烦躁不安的脚步声之外.一片沉静.大家都紧张地等待着.

    文天朗觉得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几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了.手术室的门才缓缓打开.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文总.对不起.”首先出來的医生看到文天朗后满脸歉意地开了口.

    “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文天朗听到他的话.心里一紧.拎起他的衣领猩红着眼吼道.

    “天朗.放手.听医生说.”文鹤鸣及时在旁边喝止了他.

    医生又转向众人道:“病人的腹部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孩子……孩子沒保住.对不起.”

    文天朗只觉得“轰”的一声.脑海里瞬间空白.

    “不.不可能.你骗人.”他再次拎紧了医生的领口.发狂般吼道.

    文鹤鸣使劲才让他松开了医生.医生叹息一声.

    “大人怎么样了.”文鹤鸣问道.

    “大人倒是沒事儿.但这个打击太大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

    “谢谢医生.我们先去看看她吧.”

    文天朗恢复过來.立刻冲进手术室.将后面的人关在了门外.

    里面还有医生在收拾着手术的相关器械.看到突然闯进來的人都吓了一跳.

    可是文天朗丝毫沒有注意到他们.他的目光紧紧地黏在手术台上的桑树身上.

    此刻她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得吓人.衣服上有很多血迹.还沒有干涸.

    “这是她身体里的小生命.您看一看吧.”医生将一个托盘端到他面前.叹息着说道.

    这样的事情他们当医生的见多了.但是每回看到病人家属伤心的模样.心里依然很难受.

    文天朗机械地将目光移到那个托盘上.那上面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肉团.

    她曾在桑树的肚子里安静地成长着.她或许也期待快点來到这个世界.看看自己的爸爸妈妈.可是.她现在却躺在冰冷的托盘里.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了.她.死了.

    他跟桑树的女儿死了.

    文天朗是个大男人.可是他现在特别想痛哭一场.

    当他知道桑树再次怀孕的时候.他心里的高兴简直无法形容.他曾经很遗憾错过了果果和慎慎的五年时光.他以为这回可以在女儿这里找回來.可是老天爷却给他开了这么大个玩笑.

    医生见他两眼呆滞.知道他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摇着头收走了托盘.

    文天朗又机械地收回目光.落在桑树身上.

    他慢慢地走到她的床边.握着她冰凉的手.心里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他很清楚桑树对这个孩子的渴望.他都这么难以接受.那么她呢.

    他突然不敢再想下去.少年时的那个噩梦不断在脑海里闪现.

    他不知道自己就这么握着桑树的手在她床边坐了多久.直到护士來告诉他应该将桑树转到病房里去.他才醒过神來.

    桑沐雪和文鹤鸣他们一直在外面.沒有去打扰文天朗.这会儿见桑树被推出來.都快步地跟了上去.

    “妈妈.妈妈.”果果和慎慎不断地摇晃着桑树.心里害怕极了.他们怕妈妈再也醒不过來了.

    桑沐雪强忍着眼泪.让他们安静下來.

    到了病房.护士将桑树从活动床上抬到病床上.告诉他们应该注意些什么.就出去了.

    文天朗再度失神.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的心很痛.

    但是.比他更心痛的是桑沐雪.

    病床上躺着的是她唯一的女儿.她细心呵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可是.自从她遇到了文天朗.就总是受伤.作为母亲.她原本对她和文天朗的事是乐见其成的.毕竟如果桑树可以通过这个男人走出之前受到伤害的阴影.那她的后半生就不用操心了.

    原以为他们之间的纠缠最终都会过去.眼见着就要真的成为一家人了.可是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且不管桑沐风的反对.这一次.光这一件事她就不会再让桑树嫁给文天朗了.

    “啪.”桑沐雪毫无预兆地扇了文天朗一个响亮的耳光.

    文天朗仍然像一尊木雕似的站在桑树的病床前.但是兰若如却不干了.

    “诶.你怎么打人啊.”她一下子站出來.指着桑沐雪愤怒地问道.

    文鹤鸣马上出來制止兰若如.她的火爆性子他太清楚了.现在事情本來就够乱的了.她们要是再吵起來.事情岂不是越來越糟糕.

    “你拉着我干什么呀.她凭什么打我儿子啊.又不是我儿子让她女儿变成这样的.”兰若如不依不饶地说道.

    但是桑沐雪丝毫不理会她.只是十分心痛地看着文天朗.

    “妈.”文天朗终于被兰若如吵回了神.不耐烦地大喊了一声.随即又降低了音量.“你们都回去吧.桑桑需要安静地休息.”

    “你们都走吧.我自己的女儿我会照顾.不用你们.”桑沐雪冷声说道.

    “天朗.咱们走.人家都不稀罕你待在这里.”兰若如一听桑沐雪的话更來气了.上前抓住文天朗的手.准备把他拉走.

    文天朗拉下兰若如的手.目光沒有挪动一下.一直怔怔地看着床上的桑树.“我要在这里陪着她.”

    “你.”兰若如为文天朗的不听话气得说不出话來了.忿忿一甩胳膊.出了病房.

    “哥.你好好照顾嫂子.”文天晴说着追了出去.

    “亲家母.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文鹤鸣沉默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他们都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他不太擅长安慰人.

    桑沐雪紧抿着唇.沒有说话.

    文鹤鸣也不觉尴尬.“那我们明天再來看桑桑”.说着他拍了拍文天朗的肩膀.也走了出去.

    两个小家伙一直围在床边.大人们的一言一行都被他们看在了眼里.虽然他们不太懂.但是他们意识到.外婆很愤怒.

    “你也走吧.”桑沐雪再次下了逐客令.

    “不.我要在这里陪着她.”文天朗颓丧地摇着头.声音里满是悲伤.

    “你给我滚出去.从此都不要來见我家桑桑了.”桑沐雪见他一动不动.突然愤怒地吼了出來.然后上前去推他.

    文天朗如山一般纹丝不动.任桑沐雪推搡捶打着.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欠他们的.

    “你还嫌害她不够吗.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成现在这样.”桑沐雪的情绪很激动.最后忍不住哭出声來.

    两个小家伙见状急忙围过來安慰她.将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文天朗就像沒有灵魂的躯壳一样.一步步挪到桑树床头.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桑桑.你快醒來.你快点醒來.”他轻声地说道.

    桑树此时正在梦中.梦见身后有许多人追她.她捧着肚子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却怎么也甩不开他们.

    突然.她看到文天朗站在前方不远处.朝她伸着手.

    她也赶紧伸出手去够他.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总也不见缩小.

    后面的人看到了文天朗.都掏出枪來对着他一通扫射.桑树看着那些子弹朝他飞过去.根本就來不及思考.只是下意识地挡在他面前.

    于是.那些子弹全部都打进了她的身体里.她只觉得小腹一阵疼痛.然后就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可控制地脱离她的身体.

    她拼命地想阻止那个东西脱离自己的身体.她让文天朗來帮忙.但是文天朗只是一脸痛苦地看着她.

    一阵痛苦过后.那个东西最终还是脱离了身体.

    她看到了那个小肉球一样的东西.有眼睛鼻子嘴巴.她在笑着跟他们说:“妈妈再见.爸爸再见.”然后就滚着消失了.

    “不.不要走.”她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桑桑.桑桑.……”文天朗摇晃着乱舞这双手.明显被梦魇缠住的桑树.

    桑树猛地睁开眼睛.手摸着自己的小腹.惊恐地瞪着文天朗:“我的桑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