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赶紧好起来(第1/1页)不婚妈咪向后跑

    桑树在文天朗的歌声里睡得无比安稳.文天朗却几乎整晚沒有睡.

    但是他还有许多事情要面对.他是个男人.必须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去迎战.

    所以他用冷水洗了脸.收拾好自己.首先给齐航打了个电话.让他查一查以前文家和桑家有沒有什么恩怨.然后就开着车回文宅去了.

    兰若如看到他这么早回來显得很惊讶.在她看來.自己儿子现在一颗心完全在桑树那丫头身上.这会儿不是正应该守在她身边吗.怎么会有时间回來看他们.

    “妈.我爸呢.”文天朗今天却沒了以往见到自家母亲的油腔滑调.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问道.

    兰若如再次惊愕.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平时不一样啊.

    文天朗见她不回答.就径自往二楼书房走去.文鹤鸣有个习惯.就是早起之后会先进书房待一会儿.现在正应该在里面.

    他走到门外敲了敲门.文鹤鸣的声音自书房传出來:“进來.”

    文天朗推门进去.文鹤鸣头都沒抬地说道:“不是说了我自己知道下去吃饭吗.怎么又亲自上來叫我.”虽是责怪的话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很显然.他以为进來的是兰若如.

    看着眼前已年过半百的父亲.听着他对母亲的关怀.文天朗心里五味陈杂.

    他相信父亲对母亲的感情是真的.因为自他小时候起.他就一直生活在父母的关爱之中.虽然他们偶尔也吵架.但却无伤大雅.丝毫沒有影响两人的感情.

    所以文天朗的性格相对來说还比较好.不阴暗不偏激.只是有点富家少爷的脾气.执掌文氏以來又多了一丝狠戾.

    但是.他一直认为是个好丈夫好父亲的文鹤鸣.却还是沒有走出俗套.犯了很多男人都在犯的错误.

    这个错误文天朗已经知道了.可是他谁也沒敢告诉.尤其是母亲.其实.他也忍得很辛苦.尤其是在面对文鹤鸣和箫天驰的时候.

    “你……天朗.”文鹤鸣发现久久都沒有人回应.正抬起头來想问兰若如怎么了.却看到自己家儿子一大早站在面前.着实吃了一惊.

    “……爸.”文天朗嗫嚅良久.还是叫了出來.

    文鹤鸣皱眉.今天的儿子怪怪的.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來了.桑桑那丫头沒事儿了吧.”文鹤鸣关切地问道.然后又絮絮叨叨地说开了.“哎.你多劝劝她.毕竟孩子对一个女人來说.就像事业之于男人.失去孩子肯定会让她心里特别难受的.一定要注意开到她.让她保持良好的情绪……”

    文天朗从來不知道文鹤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想到自己回來的目的.不耐烦地打断了文鹤鸣的话.

    “我有事想问你.”文天朗这回免了称呼.直接开口.

    文鹤鸣又是一愣.抬起眼來狐疑地看着他.半天才说道:“什么事情.”

    “你以前是不是做过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文鹤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文鹤鸣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还是被文天朗捕捉到了.

    “咳咳”.文天朗放下手中的书.手握拳头放在嘴边干咳了两声.然后才说道.“我哪有做过什么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啊.”

    文鹤鸣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开始担心起來.难道儿子已经发现这件事了.

    “呵呵.是么.”文天朗嘲讽一笑.反问道.

    他一直以來最最尊敬和崇拜的父亲.竟然也开始说谎了.

    不对.不是开始.只是他才知道而已.

    “天朗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怪怪的.难道桑桑那丫头又出什么事儿了.”文鹤鸣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赶紧转移话題.

    “桑桑的舅舅阻止我们在一起.还说原因就是你过去做过什么事情.所以我才來问问你的.”文天朗将文鹤鸣的细微变化都尽收眼底.见到了他想看到的神情后.开始转入正題.

    “什么.”文鹤鸣听到不是自己担心的事情.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下來.随即又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站了起來.“桑桑的舅舅是谁.我认识他吗.”

    “桑沐风.R集团的前总裁.”文天朗如实说道.

    “什么.”这回文鹤鸣则是惊奇了.

    这个人他听说过.很传奇的经历.很了不起的商业成就.他的R集团在全球五百强排名中是在靠前的位置.

    只是.这个人他根本就不认识啊.他怎么会说自己对他做过什么呢.

    文天朗看文鹤鸣的神情像是不认识.也不由得疑惑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就在两人各自猜测的时候.门外的兰若如轻轻地下了楼.神情却是慌张不安的.

    她刚才追着文天朗上去.在文天朗进去掩上门之后就贴在门上听他们父子的谈话.

    可是文天朗问的问題却让她不解了.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是她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文鹤鸣听到这个问題时的种种反应.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文鹤鸣有事瞒着他们.似乎天朗也知道.

    回到客厅后.她饭也沒有吃就匆匆地出门了.

    文鹤鸣和文天朗下楼來之后并沒有看到兰若如.佣人说看到她慌慌张张地出了门.也沒有交代说去哪里了.

    他们也沒有太在意.因为兰若如向來如此.想起來什么事情沒有做就会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情去做那件事情.他们都习惯了.

    文天朗匆匆吃了几口饭就要走.佣人却拎着一个保温桶递给他.慈爱地说道:“少爷.这是夫人一早上起來炖的滋补鸡汤.说是要给桑小姐送去的.夫人先走了.就由你带给她吧.”

    文天朗接过保温桶.心思有些飘忽.

    他知道以母亲的性格能接受桑树进门实在是一件太匪夷所思的事情.因为她之前一直撮合着他和古宛星.接受桑树或许有孩子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因为他喜欢桑树.母亲希望他跟她在一起能幸福的吧.

    昨天她在医院里为了自己跟桑树的母亲争吵.还要带走自己.只是不想他受什么委屈吧.这不今天还想着给桑树炖了鸡汤.说明她在慢慢地接受她了.

    母亲愿意为了他的幸福让自己接受不喜欢的人.那么他作为儿子.应该如何去守护母亲的幸福呢.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文鹤鸣一眼.文鹤鸣只顾着往前走.并沒有发现.

    文天朗拎着保温桶來到医院的时候.桑沐雪正好出去买东西去了.

    桑树已经醒來.正坐在床上失神地望着窗外.文天朗知道她又在想孩子了.可是这是他现在最无能为力的事情.

    他走过去往窗外一瞧.果然外面有人带着孩子在散步.

    文天朗低叹一声.将窗帘拉上了一些.

    “你现在最好不要总用眼睛.以后看东西该眼睛疼了.”文天朗将保温桶放在病床的小桌子上.揉了揉桑树糟乱的头发说道.

    桑树回头看着他.心情总算好一点了.脸上扯出了一抹笑意.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桑树不由得有些好奇.其实她从昨晚就想问了.

    “呵呵.书上看的.”文天朗也笑了一下.一边将保温桶里的鸡汤盛了出來.

    “哇.好香.”桑树深吸一口气赞道.结果文天朗递过來的勺子问道.“你熬的.”

    “不是.我妈一早起來熬的.”文天朗如实说道.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跟桑树有些过节.但他最了解兰若如了.她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桑树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文天朗.

    “好啦.快趁热喝吧.然后赶紧好起來.不要呆在医院这种鬼地方了.”文天朗伸手在她面前一晃.催促道.

    “又不是我愿意在这里待着的.还不是……”桑树说着说着意识到话題不对.立刻止住了话头.

    可是文天朗还是听出來了.她在怪他.

    虽然她现在有时候表现得很想得开的样子.可是那只是在人前.一个人的时候指不定怎么胡思乱想呢.

    她表面上不怪他.但是心里多少是有些怨的吧.只是因为爱他.所以试着原谅他.

    说到底.还是他沒有做好.他们的孩子沒了.他有一半的责任.

    “桑桑.对不起.”文天朗握着她的手.十分歉疚地说道.现在.给她道歉已经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沒什么.”桑树对着他笑了一下.抽回手低下头开始喝汤.

    “替我谢谢文夫人.”她喝了几口之后淡淡地说道.

    她并不认为兰若如会真的那么好心给她炖鸡汤喝.毕竟他们以前相处得并不愉快.她现在之所以能做到这样.归根结底还是她生了果果和慎慎.

    但是无论如何.她还是感谢她的.

    “桑桑.你不用跟我妈这么见外.我跟你说过.她就是一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嘴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比谁都软.”文天朗试着跟桑树解释.

    是啊.母亲的心里比谁都软.有些事情迟早都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候她柔软的心能承受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