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双目失明(第1/1页)不婚妈咪向后跑

    桑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又在地上蹲了多久.直到一双蒙了些许灰尘的男士皮鞋出现在眼前.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到一个已许久未见的人.

    “桑桑.”他在她面前缓缓蹲下來.柔声唤道.

    桑树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通红.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样的桑桑大概是他见到过的最悲伤的了.以前的她.那么阳光.那么活泼.她的笑声一直是他梦里不断回响的优美乐章.

    他伸出手帮她抹去脸上的泪痕.满眼的疼惜.然后将她扶了起來.

    桑树蹲得太久.腿脚发麻了.一下子站不稳.跌在了他的怀里.

    他顺势将桑树搂住.紧紧地抱在胸前.

    “穆……穆之轩.放开……我.”桑树抽泣着说道.费力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地箍在怀里.像是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桑桑.想哭就哭出來吧.”穆之轩轻抚着桑树的秀发.心疼地说.

    桑树听到他的话.鼻子再次发酸.泪水也再次决堤.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太需要一个肩膀一个怀抱了.

    穆之轩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听着她压抑的啜泣声.心疼得不得了.

    其实他在桑沐雪发生车祸的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只是他当时正在外地办事.一听到消息他就马上放下手上的事情.风尘仆仆地赶了回來.

    他直接就來了医院.还沒等去找她.就看到她一个人从卫生间里出來.慌乱而无助.一段时间不见.她竟然已经瘦成这样了.

    他沒有叫住她.而是跟在了她身后.

    原來她是去看桑沐雪的.可是为什么要悄悄地去.

    他看着她哭得悲痛欲绝.看着她哭得无力倒地.

    他只是想來远远地看看她的.他清楚如果他出现在她身边.带给她的同样是伤害.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父亲当年的反对是对的.

    可是这一刻.他再也管不住自己的身心.只想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衫.

    桑树闻着穆之轩身上陌生的气息.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來.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冰冷愤怒的声音在穆之轩身后响起.

    穆之轩闻言立刻回头.桑树也抬头泪眼朦胧地向他身后看去.

    文天朗逆光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但是能明显感觉到一阵寒意自他身边扩散开來.

    桑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量.一下子推开了穆之轩.

    穆之轩怀中一空.只觉得嗖嗖的凉风直吹到心里.原本温暖的心瞬间变得冰凉.

    文天朗大步走过去.先是冷冷地看了穆之轩一眼.转过來面对桑树的时候却温柔无比.

    “桑桑你怎么独自出來了.你想要怀抱我就在你身边啊.”说着宣告主权似的将她搂进怀里.

    桑树的身子有些僵硬.但是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淡淡薄荷味的男性气息让她心安.身子也软下來不少.

    文天朗感觉到了她身体的细微变化.桑树对他的依赖让他心里很受用.

    可是看到皱眉站在一旁的穆之轩.文天朗的脸色瞬间又黑下來.

    “穆少主.如果你想看望我岳母还请明天來吧.”文天朗看着穆之轩.面无表情地说道.

    “文天朗.你就是这么照顾桑桑的.”穆之轩并沒有接文天朗的话.而是厉声质问.“先让她失去了孩子.现在还要让她失去母亲.”

    桑树的身子再度僵硬.伸手将文天朗推开了一些.头也转向一边不去看他们任何一个.

    穆之轩的话提醒了她.她的孩子是怎么失去的.母亲又是为什么而遭受这些痛苦的.她不能将这一切都怪到文天朗头上.但是.她却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跟他坦然相处了.

    文天朗心下一惊.桑树这是在排斥他.这也是他最怕发生的事情.

    “桑桑.”文天朗不放心地叫了她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

    桑树抬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还是那么俊朗.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炙热.可是.她的心已经产生了裂痕.

    也许.母亲的反对是对的.她现在才明白舅舅桑沐风当初说的那句“孽缘”是什么意思.

    是的.他们之间就是孽缘.

    如果不是孽缘.为什么在他们相遇之后.两个人都接二连三地出现各种意外.

    如果不是孽缘.为什么每次就要在一起了.却又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让他们的距离拉大.

    如果不是孽缘.又为什么在一起的时候时常感到心累.

    桑树的泪水再次汹涌.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泪腺原來这么发达.

    只是这次.她的泪水不是为躺在重症监护室的母亲而流.而是为她和文天朗的孽缘.

    她向上苍起了誓.如果母亲醒來.她就跟文天朗分开.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练习吧.

    练习沒有他关心的生活.练习只有母亲和儿子的世界.等母亲醒來的时候.她也许就已经习惯了.

    桑树摇着头.缓缓地推开文天朗.慢慢地向自己的病房走去.

    “桑桑.”文天朗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

    “文天朗.你让我自己静一静吧.”桑树的语气虽然很平静的样子.但是却带着浓浓的鼻音.

    文天朗一怔.任她慢慢地抽出了手.

    “文天朗.我们谈谈吧.”穆之轩失神地看着桑树走远的背影.淡淡地对文天朗说道.

    “我想我们之间沒有什么好说的.还有.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接近她吧”文天朗盯着穆之轩.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是你看你把她保护成了什么样子”穆之轩忍不住怒吼道.

    桑树现在的状态让他心里万分难受.恨不得狠狠地收拾文天朗一顿.“保护”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文天朗沉默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怎么那么不像自己了.他明明是那么地爱桑树.可是却不断让她受伤.

    “我现在才明白我父亲当初为什么要那么逼迫我跟桑桑分手.”穆之轩叹了口气.想起当时跟桑树分手的情形.万分无奈.“我现在之所以不敢见她.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的身份可能给她带來灾难.我以为你能将她保护好.可是你也一样.”

    “穆少主失陪.我要去看桑桑了.”文天朗心烦意乱.不想再听他说什么.僵硬地说完.抬腿就走.

    “文天朗.从现在开始.我是不会放弃桑桑的了.”穆之轩对着他的背影坚定地说道.

    文天朗的脚步一顿.转身看着穆之轩一字一顿地说:“你休想打她的主意.她这一辈子都注定是我文天朗的人.”

    无论怎样.这样的自信他是有的.无论如何.桑树都要留在他身边.

    穆之轩不再理会他.随着他的方向走去.越过他的时候哼了一声.

    文天朗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來.看來穆之轩是认真的了.不过.他不会让他如愿的.

    文天朗跟穆之轩脚前脚后來到了桑树的病房.她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呼吸轻浅.背对着他们.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又在暗自伤心.

    两个人就那么一左一右地守在床边.谁也沒有要离开的意思.

    桑树太累了.尽管这样.还是噩梦不断.都是些零碎的画面.看不清.抓不住.

    第二天早上.果果和慎慎很早就醒了.醒來就看到自家的爸爸和另一个叔叔趴在妈妈的床边睡着了.

    他们很懂事地沒有吵到他们.而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了看桑树.眼里有浓浓的担忧.

    “果果慎慎.你们醒了.”文天朗睡得比较浅.一下被两个小家伙轻微的动静弄醒了.

    “爸爸.妈妈怎么样了.外婆呢.”慎慎见他醒了.赶紧摇着他的胳膊问道.

    果果虽然沒有说话.但也一脸殷切地看着他.

    “果果慎慎放心吧.外婆已经沒事了.因为太累.现在还在睡觉.咱们先不要去打扰她好不好.”文天朗摸着慎慎的头.温柔地说道.

    这时穆之轩也醒了.看到文天朗和两个孩子的互动.想到这是桑树给文天朗生的孩子.心里各种不舒服.以手掩唇轻咳了几声.

    桑树被他的假咳声惊醒了.睁开眼.可是眼前却一片漆黑.而且黑得跟以往的每一个夜晚都不一样.沒有一星半点的亮光.

    呃.为什么还沒有天亮.难道她才睡一会儿吗.可是她却感觉睡了好久了.

    “大半夜的你们怎么都不睡觉.”桑树皱眉问道.

    几个人一听她的话.都惊愕地望着她.然后又看了看窗外正在缓缓上升的太阳.

    “妈妈.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不信你看窗外的太阳.”慎慎马上指着窗外对桑树说到.

    桑树心下一惊.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可是依然一片漆黑.

    她不死心地狠狠揉了几下.结果依然一样.

    “我的眼睛……怎么什么也看不到了.”桑树惊叫道.然后又努力地睁大了眼睛.伸手在四周摸索着.

    “桑桑你说什么.”文天朗心里咯噔一下.和穆之轩异口同声惊问道.

    “文天朗.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到了.”桑树不知道摸到了谁.抓住他的衣服恐慌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