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2/2页)蛮娘子

实在笑不出來.他的下嘴唇几乎都已经被自己咬烂了.“小姑娘.你的想象力太过丰富來了.”

    “哼.”她不理他.但他又道.“不要停.继续跟我说话.我喜欢跟你说话.”

    “可我不喜欢跟你说话.”

    “你就那么讨厌我.”

    “我已经有丈夫了.你也有妻子了.请你不要再调戏我.”真想见见他那个妻子究竟什么样.

    “我什么时候……呃……”他倏地攥住她的手腕.终于痛呼一声.但捏她手腕的力度也几乎让她疼的哭出來.

    “算了算了.你还是不要说话了.”她光是看着.听着就已经是种折磨了.如今还要被他攥着……“我知道很痛.你忍一忍.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为什么能感受到他的痛呢.因为她的手快要被他握碎了.她很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他好像根本不知道那是她的手腕.只当那是一根木头一直用力攥.

    “好痛……”他沒喊.她喊了出來.

    “对不起.”他终于松了她的手.但她纤细雪白的手腕上面也留下了五道暗红色的淤痕.

    嗯……

    他闷哼了一声.眼神仿佛都直了.嘴上的血也不知道是吐出來的是咬破的.模样甚是吓人.

    “痛就叫出來呀.不要憋着.你这样憋着.会更难受吧.”依依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着了急.早知道这方法这么折磨人.她宁愿他痛痛快快的死掉.快点结束吧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他在黑暗中徘徊.走不出这漆黑的领域.一切就像盘古开辟地之前一样.天地间尽是馄饨.

    忽然间前方泛起一片白芒.他追随白芒而去.在白芒的尽头发现一名女子.

    她穿着一身黄色的衣裳.貌美如仙如神.她就坐在白芒之中抚琴.那琴声仿佛來自天边.却又尽在耳边.曲调却哀伤之际像是尽诉离别之情一般.

    “你來了.”那女子道.

    “我來了.我來找你了.”他认识这个女子.她已经不在人世很久了;他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可是千头万绪.最终也只有这一句.我來了.我來找你了.

    他忽然间明白此时自己身处在何处.也知道将会去何处了.刚才彷徨一瞬之间全部不见.剩下的只有坦然.

    世上的人跟物无论身份如何.生命的尽头都只会去同一个地方.

    “你來接我.”

    那黄衣女子止住了琴声.抚着琴弦道:“还不到时候.”

    “还不到时候.”他诧异.“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那一天还很远.”

    “那你为什么会……难道我在做梦.”

    那女子又开始抚琴了.“你不是在做梦.我只是來告诉你.已经不能再往前走了.回头吧.”

    “梦儿……”他终于叫出了她的名字.可两个字却已经让他快要哭出來一样.“你一定很恨我对不对.不然为何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肯入梦见我.”

    那女子淡淡道:“从未恨你.只是生死相隔.人鬼殊途.如今君已找到能与你生死与共的女子.自当忘了妾.好好在人世过活.”

    “梦儿……不要走.我跟你一起走.”他追着她而去.却被迫止步在一条长长的河流前面.

    那女子停在河边.回头望她.“夫君.你阳寿未尽.暂不能來这里.你我人鬼殊途.回去吧.若然有缘.你我他日还会再聚.若然无缘.相处一世已对我是万千恩泽.”

    她话音未落.可人忽然失踪不见.而此时后面却又传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不能再往前走了.”

    他回头.看见韩依依站在自己身后.

    “韩依依.”

    她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将他拉往相反的方向.“走.跟我回去.”

    鬼面人醒过來的时候.天已黑透.房里油灯亮着.但也只有韩依依一人.她正趴在床沿上小憩.

    他立即伸手去摸自己脸上的面具的.庆幸的是他还带着.

    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她有沒有偷看过自己.

    这个傻丫头该不会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会赖在这里守着他吧.

    呵.不管怎么说.他还活着.能活着像这样看着她真的是一件十分满足的事.

    “韩依依.”他实在沒力气动.更沒力气做起來.只能推醒过她道:“他们怎么让你一个伤残人士照顾我一个重伤将死之人.这是什么道理.”

    依依从睡梦中清醒过來.睡眼惺忪的伸了一个懒腰.“原來你醒了.呵……”她打了一个呵欠道;“我在替展魂赎罪啊.毕竟是他伤了你嘛.”

    原來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这丫头也不知道掀开他的面具看看他的脸.可真是傻的可以了.

    “我不需要.你回去睡吧.小兰呢.她不是一直贴身照顾你.”

    她坐在地上不动.手拄着床沿看他.“我让她去睡了.反正吃的.喝的.用的.都在手边.我这双腿虽然不管用.但还不至于残废吧.你需要什么我帮你弄便是.”

    “不是所有事你都能照顾到的.”

    “什么事.吃的.穿的.用的都给您大爷准备好了.蓉蓉说.你里面的伤口过几天要拆线.所以外面的伤口暂时沒有缝合.所以不需要换药.安全起见.你现在只能躺着.那你说.还有什么是我处理不了的.”

    他严肃问道:“那你说男人跟女人之间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她眨了眨眼.虽然经验不怎么丰富但也跟展过脸红心跳圆过方了.那场面到现在为止她都觉得十分羞人又甜蜜.

    “如果我现在有内急你怎么办.”这傻丫头也有脸红的时候.他真是看到了奇迹.

    她撇了撇嘴.“原來你说的是这个啊.大不了帮你叫人喽.对了.我怎么从來沒见过你妻子.要不要找人通知你妻子.让她过來照顾你.”

    他眨了眨眼.发现她真是笨的可以.该说她“可爱”好呢.还是说她“大愚若智.”“我妻子那人泼辣的很.若是你叫人去通传的话.等她过來.我们就真要准备同归于尽了.”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泼辣的女人.”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很泼了.

    “嗯.”他无奈笑道:“我那娘子最看不得我跟其他女子在一起.还说看见一次就打一次.我也是实在沒办法.只好将她独自放在家里一个人出來了.”

    “她还敢打你啊.”

    “嗯.”他点头.“她打过我很多次.”

    “太过分了吧.”她好像看戏一样.越來越有精神.“她打你.你都不会还手的吗.堂堂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打像话吗.”

    他摇头叹息.杨装出一副委屈相.“我身为男人让让她也就算了.难道真要动手打她不成.那我岂不是成了猪狗不如.”

    若非展魂那一剑.他怕是沒机会跟她如此亲近了.这么一想.他到反而应该谢他了.

    呵.若是让他知道他那一剑差点杀死他亲大哥.说不定他会以死谢罪.

    “沒办法啊.”他继续道.“她那个人啊既刁蛮又泼辣.稍不如意就爱拿鞭子抽人.这种女人谁受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