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的描写【秋冬】(第2/3页)梅剑煮雨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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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之秋
一叶孤舟,像飘落湖心的一片枯叶,在平静的水面上缓缓地描绘着一幅苍茫的秋景。湖上飘忽着淡淡的烟霞,仿佛青灰色的透明的轻绡,笼罩着逶迤起伏的远山,使它们显得若游若定,似有似无。然而湖畔的山坡上,还是顽强地透露出几星秋的色彩:是金黄,是殷红,是在秋风里变得深沉的墨绿,还有那些使人想起遥远历史的古老屋脊……
赵丽宏《西湖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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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色彩
世界上没有其他地方,比美国东部林地的更鲜艳,更多变化。我们沿途看到的树木、灌木丛,和各种植物,很快会换新装。我们此刻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一片彩色:鳕角紫红色的蔓越橘沼地,新英格兰花团锦簇,红艳艳的山茱萸,吉提提尼山脊披上的彩衣,俄亥俄州溪边河畔古金色的美洲的悬筿木,莺河河畔波浪似的猩红的沼泽枫,一波又一波的北印第安那州沙丘之乡……到处是秋天的叶子,给春天的生长和夏天的成熟带来瑰丽的戏剧化的结局。这些日子,火红的秋天在尽情吐艳,虽然短暂却令人难忘。
过了一夜,我们在曙光中再停立在踏脚石的桥畔,环顾这一片彩色世界,仿佛一夜之间,又添了新色。桦树和白杨的树枝都披上金色,一丛丛的荚蒾都蒙上紫红。我们头上,一根枫树枝伸展到密西西比河源头的河面,猩红、金黄和橙色搀和的树叶,衬托着秋天的蓝空。明尼苏达一片好秋光,不但是在艾塔斯卡湖区,我们游踪所至,都仿佛置身彩色世界中,绚烂瑰丽,变化万千。叶子的生命虽然快要结束,但是秋叶并没有半点离情别绪,一片片的叶与在生命旅程的尽头翩然飞舞。
(美)艾温·威·蒂尔《秋野拾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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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之秋
台湾的四季,并不明显,尤以春秋为最,稍纵即逝,而且总是淡淡的,深怕见人似的。因此,我们看不见枫红满山野,无边落木萧萧下……等等慑人心魄的景致,如要捕捉秋的气息,就得耐心的等候深秋时节,再乘坐一趟花东线上的小火车。秋光暖暖,金黄稻禾风翻浪,空寂的河床上,芒草花最是多情,开遍整个视野,一望无垠的伸展,直逼对面山角;愁白了一季的秋。
泠泠《花东线上的小火车》
季节描写Ⅳ冬
北欧的冬天
寒冷的北欧啊!
这一年的冬天又特别凄惨!在瑞典北部,一批又一批的狼群,因为耐不住严寒的侵袭,从高山上下来,在风雪中无声地奔跑,毫无顾忌地逃入居民区,躲避这罕见的灾难。在丹麦波罗的海沿岸,像密集的炮火掀起漫天烟雾一般的暴风雪,连续咆哮了四个昼夜,许多港口的积雪深达七米,这些小房屋被雪掩没了。载重汽车翻倒在高速公路上,陷入在深雪中。
更为惊心动魄的是海洋!
那时候,波罗的海上空大雪纷飞,狂风怒号,阵风有时达十二级,掀起的巨浪把小船吞没,把千吨船推上海岸。风暴又引起海啸,高浪在海面上像一群群的野马奔驰着。
蔡其矫《风·雪·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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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冬天
冬天,珠江岸边的田野,还像春天一样,常绿的香蕉林、甘蔗林、荔枝园,和各色各样的数不清的果树,都有着欣欣向荣的景象。
我走近一个盛产香蕉的村庄,就像走进一个美丽的公园似的。珠江上吹来的暖风,清新的香蕉气息,太阳蒸发着的菜花味儿,都使人深深地感到亲切可爱。
陈残云《珠江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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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天
天气阴沉,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巍峨挺秀的秦岭消没在浊雾里;田堰层迭的南塬,模糊了;美丽如锦的渭河平原也骤然变得丑恶陋苍老。东北风呜呜地叫着。枯草落叶满天飞扬,黄尘蒙蒙,混沌一片,简直分辨不出何处是天,何处是地了。就是骄傲的大鹰,也不敢在这样的天气里,试试它的翅膀。风里还夹着潮湿的海洋上的气息,这是大雪的预兆
王汶石《风雪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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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的秋天是短暂的,不久,大雪就光临这座城市了。雪后的景色是迷人的,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孩子们的游戏自然是堆雪人,打雪仗。在孩子们的世界里是没有沉睡的冬天的。雪,给孩子们带来了欢乐,带来了喧哗。鸽子也受到喧哗的感染了吧,它也欢快地叫着,不知是为孩子们投中了在记数,还是为没投着而惋惜,总是“咕、咕”地叨念着。喧闹声使得隆冬季节里有了生气。
崔国伟《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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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高原之冬
冬季,天幕低垂,整个陵区格外清冷。蒙古高原的寒流卷着鹅毛大雪呼啸而至,群山轰鸣,似雷霆滚过,松林澎湃如惊涛击岸,唐柳银白光洁的枝条在狂风中挣扎,发出凄厉的尖叫。远山近岭如披玉甲,更有千树“梨花”竞相开放。我走在林中小路上,听着大自然雄壮的冬之交响,犹如置身于古战场中,“马嘶金鸣”、“戈戟铿锵”,真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这里酣战。
禾子《古陵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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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冬
夏季过去了,冬季来了。日子短,工作也少些。冬季完全没有热,完全没有光,完全没有中午,紧接着早晨的是夜晚,迷雾,黄昏,窗棂冥黯,什物不辨。天好像是暗室中的透光眼,镇日如坐地窖中。太阳也好像是个穷人。愁惨的季节!冬季把天上的水和人的心都变成了冰。
(法)雨果《悲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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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景
冬至节已经过去,气候愈来愈冷。天壁阴沉沉的,一片青灰色,就要飞雪的样子。从螃蟹塘那方向,西北风一阵阵吹来,把原来就显得稀稀落落的大地,扫刮得更加空荡荡的。
王西彦《春回地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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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与别处的树木已脱尽了叶子,所以一眼便能看出老远去。淡淡的西山,已不像夏天雨后那么深蓝,也不像春秋佳日那么爽朗,而是有点发白,好像怕冷似的。阳光很好,可是没有多少热力,连树影人影都那么淡淡的,枯小的,像是被月亮照射出来的。
老舍《四世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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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了几天,气候很和暖,满以为废历岁暮再不能见太阳,再不会冻冰下雪了,然而一夜西风,狂扫满院干叶,水缸冻成玻璃,金鱼的游影不能复见,连满天的雪花也下得起劲。
昨天含苞的梅朵,却在风雪中偷偷地开出那样媚人的红花。自家独坐在窗檐下,静静地找寻残冬的诗料,只听得几头云雀踏在雪花上的足音,听得隔墙飘来的风篁的歌唱,也听到了自家心房跳跃的微声。
冰心《寄小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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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冬天,很多树木变得光秃秃的,花也不见了,我总盼着下场大雪,好去堆雪人玩。可是在苏州,大雪纷飞的日子是少见的,就是下雪,经常是稀稀疏疏飘落几片雪花,落到地面就不见了。
北风呼呼,吹得脸发疼,我常常看见松树,竹子和腊梅,它们挺立在寒风中,神气得很。祖母告诉我,它们是“岁寒三友”。我从小喜欢松、竹、梅,它们不怕严寒霜雪,它们是三个勇敢的朋友。我不怕冷,不愿意老坐在屋子里的炭盆边烤火,喜欢在外面奔跑,或坐在椅子上晒晒太阳。冬天的太阳格外温暖。
高士其《四个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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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雪来了,严冬也到了。街道看起来仿佛是银子一样的,它们是那么亮,那么光辉,长长的冰柱像水晶的短剑似的挂在檐前,每个行人都穿着皮衣,小孩子也戴上红帽子滑冰取乐。
(英)王尔德《快乐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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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冬
连刮了几阵西北风,村里的树枝都变成光胳膊。小河边的衰草也由金黄转成灰黄,有几处焦黑的一大块,那是顽童放的野火。
太阳好的日子,偶然也有一只瘦狗躺在稻场上;偶然也有一二个村里人,还穿着破夹袄,拱起了肩头,蹲在太阳底下捉虱子。要是阴天,西北风吹那些树枝叉叉地响,彤云像快马似的跑过天空,稻场上就没有活东西的影踪了。全个村庄就同死了的一样。全个村庄,一望只是死样的灰白。
茅盾《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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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又快完了。风刮起来,还是很冷,可是有时黄昏时候,忽然意想不到地从南方微微地吹来一阵和暖的春风,天上也没有那种冷竦竦的气象了。长久的沉寂之后,又有人吹笛子了,村里又可以听到奏乐的声音了。船夫们停着桨,让船顺水漂下来,口中唱着赞美黑天的歌。现在正是这样的时令。
(印度)泰戈尔《河边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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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行道上积雪和尘沙混在一起,被践踏成坚实的硬块,马路两旁堆着累累的积雪。由于气温上升的缘故,这些雪堆渐渐变成灰色,松软起来,表面上也溶成一道道的小沟。街道潮湿、泥泞,从灰色三角屋顶上往下滴着溶雪。但是头顶上的天空是蔚蓝色的,没有一丝云影,空气里好像有千百万个发光的原子,像水晶似的闪烁、舞蹈。
(德)托马斯·曼《布登勃洛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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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冬
又是一个风雪交加的严冬。屋顶落白了,茅草屋檐上倒挂下来一根根长长的冰凌子,像一颗颗獠牙,像一把把倒挂着的尖刀,要把蜷缩在老鸦窝的人们撕碎嚼烂。一阵风起,它们跟着呜呜乱叫。
金敬迈《欧阳海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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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春,这是滴水成冰、呵气成霜的季节。降过一场大雪,北风一刮,马路上结着厚厚的冰凌。路边的树木缀满银花,建筑物像琼楼玉宇似地闪着耀眼的银辉。
理由《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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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一到了这严寒的季节,一切都变了样,天空是灰色的,好像刮了大风之后,呈着一种混沌的气象,而且整天飞着清雪。人们走起路来是快的,嘴里边的呼吸,一遇到了严寒好像冒着烟似的。
萧红《呼兰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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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的冬季是严酷的,朔雪落的时候,起初如鹅毛大片,漫空飞舞;随后如扯絮团一般,大团大团地朝下落,再被朔风一吹,如沙、如粉,整个宇宙变成了一片白色混沌。等到雪霁,什么都被雪盖住了,什么都笼罩在白色穹窿之下。波流滚滚的黑龙江全冻住了,闪着青白色的冰光。有些在水边啄食芦根而来不及飞走的大雁,两只脚爪凝结在冰上,像戴上了足枷,展翅难飞。它们拿嘴企图啄掉足上的冰枷,使尽了力气,终归徒劳。于是,它们引颈凝望着白色穹窿,而哀鸣不已。
王盛农《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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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它被严寒冻僵了,覆着裹尸般的雪,死一样冰冷的雾在东风的驱赶下沿着紫色的山峰飘荡,滚下低洼草地和河滩,直到和山溪上冰冻的雾气混合在一起!那时候,山溪本身就是一条激流,混浊,没有遮拦,它冲散树林子,发出震撼长空的狂号,往往还因为夹着暴雨和打旋的雨夹雪而声音变得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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