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论权法子明抖威(第1/1页)金牌检察官

    第202章 论权法子明抖威

    人都离开后.王大同就突然指着贺长龄的鼻子道:“我说长龄同志.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刘云奇能死吗.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怎么连这点最起码的政治觉悟都沒有呢.抛开河州的受灾情况不提.我们有很多事情还要落实在他身上.你这个副省长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刘云奇去送死.去自杀呢.”

    贺长龄急忙解释道:“王书记.是这么回事.当时娘娘的水势非常凶猛.我也不知道到底会出多大的乱子.而且还有很多同志都在那里等着.如果继续等下去.大家都可能会遇到危险.而且你也知道.河州市委大楼建在一个低洼地带.洪水一來.都往这边涌.我这心里也沒底啊.”

    王大同在屋里來回徘徊两圈道:“那你们就不能把他架走.拉走.抬走吗.你们那么多人难道连一个老头子都控制不了吗.”马上停住了看着贺长龄口气异常严肃地问道:“长龄同志.你今天给我说实话.到底有沒有人在暗中指示.”

    贺长龄一下子愣住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王大同的话中有话啊.所谓的“有沒有人”是什么意思.指的是谁.贺长龄敏感地意识到.一场从河州开始引发的政治斗争已经逐渐蔓延到了省里.刘云奇的背后田茂山.这是人皆共知的事情.刘云奇事发后.省委几次想要对刘云奇调查.都受到了來自方方面面的阻力.甚至中枢领导电令王大同要慎重.中枢领导这是比较含蓄的说法.慎重当然就是不让查.

    这足以说明.田茂山这位曾经的省委副书记.在河朔省有着多么大的能量.连王大同都对他无可奈何.作为省委书记.作为一个省的一把手.一个真正的封疆大吏.王大同的心里是何种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得到.

    见贺长龄半天不说话.王大同继续口气严厉问道:“长龄同志.我知道你还是有党性、有原则的同志.我希望你能实事求是地告诉我.到底有沒有接到什么人的指示或者暗示.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一是一.二是二地说.”

    贺长龄这才谨慎道:“王书记.我真的沒有接到任何一个人的指示、暗示或者命令.当时的情形确实万分危急.如果我顾及了刘云奇.其他人就会有生命危险.”

    王大同冷哼一声道:“有什么危险.我们你们是庸人自扰.现在河州市委大楼不是也沒有倒、沒有塌.好好的吗.你们为什么要着急跑.”

    贺长龄道:“当时的情形你是沒看见.从娘娘和方向过來的洪水铺天盖地向这边奔涌过來.水头起码有一米多高.所过之处可以说是房倒屋塌.根本无法估算洪水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和破坏里.除了跑之外.也沒有别的选择了.”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当然.关于刘云奇的事情.我应该负主要责任.沒将您和安宝省长的话放在心上.才致使刘云奇自杀身亡.”

    “行了.”王大同一摆手打断了贺长龄后面的废话.道:“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另外.注意一下你的措辞.对于刘云奇的死亡原因.我们暂时不要提.等……荣天同志把所有事情都调查清楚后.咱们再做论处.”

    贺长龄一下子敏感了起來.这里面牵涉到两个问題.第一.王大同说的是把所有的事情调查请粗.而不是说刘云奇的问題.这也就意味着.王大同已经决定采纳翟森淼的建议.对娘娘河溃坝一事进行调查.第二.王大同准备撇开纪委直接让司法机关介入调查.司法介入和纪委调查.这两种看似沒有太大区别的处置办法.却有着本质的不同.纪委调查意味着事情还不确定.还有待进一步调查.即便是查出來什么问題.还可以缓和.还可以用纪律手段进行处理.但是一旦司法机关介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那将意味着对所调查的对象在调查之前就已经做了犯罪的定性.一旦事实成立.证据充分.接下來就是法律制裁.

    谁都知道.在这个党领导一切的国家.党章大于宪法.也就意味着法律是不能对党员进行制裁的.要制裁必须首先开除其党籍.党籍一旦被开除.那么就不存在所谓的党纪处分了.党员这个可以作为保护伞的身份也就失去了任何作用和意义.更意味着.被制裁者将永世不得翻身.

    尽管知道王大同正在火头上.贺长龄还是大着胆子建议道:“王书记.让司法机关介入是不是有点过于着急了.我觉得最好还是先让纪检部门查一查.等事情搞清楚之后.再让司法机关介入也不迟.这样一來也可以避免很多程序上的壁垒.你觉得呢.”

    王大同的心绪已经基本稳定了下來.摆了摆手道:“不必了.程序上的壁垒不是问題.我可以以省委的名誉给河州中院放权.不管被调查的对象有什么样的身份.该查的查.该办的办.”

    停顿了一会.王大同接着道:“有些话.我一直不愿意说出來.其实我们党内之所以出现这么多的腐败现象.说到根上.还是因为司法不独立的问題.我们在有意无意地给我们的司法机关设置了各种各样的障碍.诸如党员干部在拘捕之前必须开除其党籍.撤销其职务.人大代表、党代表在拘捕钱必须申请人大、党委撤销人大代表和党代表资格等等.都是故意给我们的司法部门设置的障碍.那些所谓的壁垒.也是人为的壁垒.而不是真正的壁垒.是我们的在故意逃避司法监督.”

    “说得好.王书记说的太好了.”

    王大同话音刚落.就从门口传來一个声铿锵有力的声音.來人不是别人.正是罗荣天和李子明.李子明刚才刚到门口就听到了王大同关于司法独立的高论.忍不住叫了起來.

    罗荣天急忙拽了一下李子明的衣袖.使眼色让李子明不要胡乱叫喊.

    一见罗荣天和李子明.王大同的脸上马上洋溢出少有笑容.迎过去道:“荣天同志.你什么时候到的.”说着又想起刚才赞誉叫好的李子明.又转身对李子明道:“对了.还有你这个小鬼头.你说我是说的好.到底好在哪儿啊.”

    李子明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脑袋道:“我说不好.王书记可不要笑话我.”

    王大同马上宽容地笑笑道:“不笑话.不笑话.我怎么会笑话我们足智多谋的检察官呢.你说吧.”

    李子明这才道:“我觉得王书记真正站在了国民的角度.阐述了目前我们国家党权和司法关系中存在的弊病.可以说是一阵见血.如果我们能把司法真正独立起來.真正对党权起到约束作用.把党权也装在法律允许的框架中.彻底毁掉孳生腐败的温床.那些腐败分子也就无处藏身了.”

    王大同点头认可道:“说的不错.说的好.比我的见地还要深刻嘛.那你再说说.我们用什么办法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罗荣天见李子明洋洋自得的样子.怕李子明一时兴起.不知好歹地再吐槽.便接茬道:“王书记.您千万别他胡说八道.他哪儿知道什么党权和司法的问題.”

    王大同却执意道:“荣天.你可别这么说.我觉得这小鬼头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又鼓励李子明道:“你别怕荣天.今天我给你撑腰.有什么话尽管大胆地说出來.荣天敢对你怎么样.你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当然是一句话玩笑话.却也显示出王大同作为一个老人对孩子的爱护.李子明便更加大胆了.略作思索道:“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題非常简单.只要在党章内加这么一句话:所有党员必须在国家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活动.一切问題就都解决了.同时也把党章和宪法联通在了一起.也就意味着.我们的党员在违背法律的同时.也违背了党章.那么我们的纪检部门和司法部门都有权处置他.”

    王大同不由呵呵笑道:“你这小鬼头倒是够狠的.要是能照你这么执行下去的话.恐怕就沒有几个人愿意干这个国家公务人员了.”

    李子明马上道:“反正我们现在公务人员已经严重超编.多一些人不愿意正好精兵简政.”又举起例子道:“现在一些比我们发达的多的西方国家.公务人员已经被列入了最不受欢迎的行业.欧美有些国家.如果想当国家公务员只要经过简单的培训便可以上岗.你再看看我们的公务员.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來形容也一点不过分.为什么大家都挤破了脑袋往里面钻.就是因为待遇好.工作清闲.而且收入可观.还有黑色、灰色收入.别的国家.最有钱.也是人们最痛恨行业是医生和律师.而我们国家隐性资产最多.最让人痛恨的却是国家公务员.这一点在全世界而言.恐怕都是一件奇怪而且滑稽的事情.”

    王大同听出了点意思.插话道:“你这小鬼头说的有点意思.我过去还不知道国家公务人员有这么多的好处:待遇好、收入高、工作清闲、黑色收入多.那么为什么大家痛恨国家公务人员是全世界奇怪而且滑稽的事情呢.你给我说说这里面的道理.”

    见王大同一副认真的样子.罗荣天自然也就不好阻止了.跟一旁的贺长龄打了个招呼.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