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夜半风雷(第1/1页)流年默相守

    许文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国庆了,这几天阴雨连绵,杨母的腿病越来越严重,国内的医院也是治标不治本。

    阿姨,我联系了英国的专家,您跟学校请个假,去国外治疗吧。

    杨母的确很犹豫,女儿离开自己十多年,现在终于可以朝夕相处了,真是一天都不想跟她分开:这可不好治,我看就这样吧,我多穿点儿就不这么疼了。

    妈妈,这哪是事儿啊?

    那天回来之后,杨姗姗并没有和杨母提及此事,她也怕母亲离开自己很长时间,想念的滋味很难受。虽然她身边的人走走停停来来去去,她也早已麻木,但是越是这样的人越害怕分离,尤其还是自己在乎的人。

    杨姗姗从一开始的犹豫不决到现在的劝慰,她觉得许文瀚说得对:妈妈,您去吧,我天天看着您腿疼,我心都疼了。

    阿姨,我都问好了,顶多两个月,现在治好了,等冬天就不那么受罪了。

    对啊,妈妈,您现在去治疗,还能赶回来过年。要是等寒假的时候,腿更疼不说,咱还没办法一起过春节。

    杨母还是犹豫,拉着杨姗姗手说:妈妈不想跟你分开。

    许文瀚其实是有私心的,多出些钱那帮外国专家也就来国内了,可是他有他的打算,这种停滞不前的感觉真是费劲极了,必须要加快他和杨姗姗之间感情的速度。

    还好这个丫头不知道他的心思,和他一起像是说相声一样,来回劝慰杨母。

    妈妈,您年轻时要是不那么臭美,现在能遭这罪吗?说着说着杨姗姗就急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许文瀚弹了她脑门一下,阿姨,这是为您好,也为姗姗好,您也不想看她天天跟您这儿揪心。

    杨姗姗一边捂着额头一边点头。

    文瀚,我要是出国了,那姗姗就得托你照顾了。

    阿姨,您放心。

    妈妈,我自己也能照顾自己。

    杨母离开的那天,杨姗姗和许文瀚一直目送她到安检处,杨姗姗微笑和母亲挥手再见,当白色的飞机在头顶轰隆而去时,她的眼眶瞬间变红了,许文瀚紧紧抱着她安慰。

    当天晚上,许文瀚把许暖爱送到杨家,刚走进小区就听哗一声,大雨伴随着雷电从云端降下,蓝光劈在地上,吓得许暖爱一哆嗦。

    这个小区是杨母任教的大学分的教师宿舍,有些年头了,外面雷电交加,楼道里发出嗞嗞的声音,许文瀚敲了半天门,杨姗姗才来开。

    室内一片漆黑,杨姗姗用手机微弱的光照着路,微弱的光源根本没什么用处。

    整个小区都停电了吧。许文瀚抱着许暖爱走了进去。

    杨姗姗把门关上,边走边说:嗯,刚停的,这雨下的还挺突然。

    哥哥,我怕。许暖爱趴在许文瀚的肩膀上,声音如蚊蚋。

    有哥哥在呢,还有什么可怕的。

    嗯。不怕了。

    小孩子软软的声音把两个人都逗笑了。

    许文瀚把妹妹安顿在沙发上,嘱咐她别动,转头问杨姗姗:怕吗?

    杨姗姗好笑的摇了摇头,心想他看不见,又说了一句:不怕。

    其实刚刚有些害怕来着,你来了,突然就不怕了,我知道你在我就不需要害怕什么了。

    她的心理活动许文瀚不知道,当然,许文瀚的心理杨姗姗更是不了解,他喜欢这种黑暗,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她,可以让她完全依赖自己。

    总归是不现实的。

    他还是要问:有蜡烛吗?

    没有。

    手电筒呢?

    没有。  

    许暖爱倒在沙发捂着嘴笑:姗姗姐,你家什么都没有,我们要是没来,你怎么办啊?

    所以你们来的很及时啊。杨姗姗在黑暗中笑着。

    你俩坐沙发上等着,我去检查电路。许文瀚在黑暗中摸索着,凭借记忆力找到椅子,用手机微弱的光照着保险盒,检查没事又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的电线也没问题,应该是总线烧坏了。只能等明天修好再说。

    许文瀚刚刚出去的时候,对门的男主人已经在检查线路上了,两人交谈了一会儿,他顺便借来两根蜡烛。

    放茶几上吧。

    杨姗姗接过一根蜡烛点在茶几上,房间顿时盈满昏黄的光,朦胧的感觉不知为何竟让她觉得有些暧昧。

    许文瀚把另一根蜡烛点在洗手间,出来时问她:有热水吗?

    嗯,我早就烧好了。

    那你俩洗个澡早点儿睡觉。许文瀚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许暖爱趴在许文瀚的腿上,憋着嘴:这才几点就要睡觉了?哥哥陪我玩儿,我不想睡觉。

    你想玩儿什么?猫捉老鼠?蛇吞蜥蜴?还是鸡腿儿厨房找?

    许暖爱被许文瀚说的心虚,语文试卷上的胡说八道,过生日时用假的动物尸体吓顾若语都被许文瀚严肃地警告了一番。她乖乖爬下沙发和杨姗姗去洗澡,不再吵闹。

    两个小丫头从洗手间走出来时,许文瀚正在沙发上摆弄手机,那一瞬间杨姗姗的脸烧得通红,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心跳得怦然。

    姗姗姐,你怎么了?许暖爱见杨姗姗不动,拉着她的裙角。

    许文瀚这才抬头看她们,把杨姗姗的尴尬收进眼中,很自然地说了一句:你们早点儿睡吧,等你们睡着了,我就走。

    外面忽然惊雷乍现,许暖爱一下子扑在杨姗姗身上,小身子颤抖着。

    雨下的太大了。杨姗姗看着窗外说了一句,又看向许文瀚,开车不安全,七哥,今天就别走了。你睡我房间吧,我和暖爱在我妈妈房间睡。

    行。

    只是家里没有换洗的衣服,你今天就将就一下吧。

    许文瀚收起手机,站了起来:在孤儿院的时候一个星期都没衣服换,不照样过来了?给我找张毛巾吧。

    *

    杨姗姗一边给许暖爱讲故事,一边听着许文瀚这边的动静,听到自己的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才终于专心地把许暖爱哄睡着。

    她看了眼时间,才九点钟,睡觉的生物钟还没有开启,她无聊地刷着微博,微信突然有了新消息。

    许文瀚大概知道她没睡,出了一道题来考她。

    一三七八,五九,二四六,这三组数的共同点是什么,这是一道小学二年级的语文题。

    杨姗姗思考了很久,反复念着最后一句话,了然一笑。

    声调相同。在语文老师面前班门弄斧?你哪里来的勇气?

    许文瀚哈哈笑了一声,开始认错。

    杨老师明鉴,我是不会做这道题才来请教。杨老师真聪明。

    七哥,你这样装傻卖萌真的好吗?

    两个人聊了好久,久到杨姗姗的困意来了又去,一直保持着清醒。

    收起手机,杨姗姗平躺在床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像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杨姗姗捕捉不到那丝具体的不同,但是她感觉得到。从那日起,从许文瀚和她说清楚的那天开始,她和许文瀚之间的暧昧越来越多。

    以前她不会和他聊这么晚,不会每天都打电话,他不会说你以后你的身边只能是我

    这半个多月来,她没有那么排斥了,可是隐隐还是有不安。

    她忽然感到口渴,下床准备去客厅喝杯水,打开门的时候,许文瀚一手撑着桌沿一手拿着水杯,听见声响扭过头来。

    蜡烛已经熄灭了,许文瀚颀长的身体站在黑暗中,眼睛犹如星辰般璀璨发光,杨姗姗没想到他已经在这里喝水了,走过去轻轻喊了声:七哥。

    许文瀚也没想到她会出来,朦胧的夜晚,他也有些不自在,喝了一口水才说:你也还没睡啊。

    杨姗姗刚想说睡不着,转念一想不妥,给自己倒了杯水,低着头说:喝口水就睡了。

    黑暗中,再也没有声响,两个人互道了声晚安,便各自回房,杨姗姗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看见许文瀚的那刻心跳得有些不正常,她扶着桌沿慢慢走,途中磕了腿一下,嘶地一声倒吸口凉气。

    姗姗?许文瀚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不小心磕到了,没事儿。

    许文瀚低声笑:真笨。

    杨姗姗扯了扯嘴角。

    暧昧的气息萦绕在两个人之间,许文瀚扶着杨姗姗的手并没有撤回,反而轻移到杨姗姗的腰间,缓缓低下头。

    杨姗姗下意识的去推他,手刚碰到那温热的胸膛全身就像是触电一样,她又收回了手,许文瀚不允许她逃脱,牵住她的手,低头吻她。

    这两秒钟的动作却像是一个世纪这么长,杨姗姗的心跳紊乱得不成样子,呆愣在原地。

    许文瀚收紧手臂,让杨姗姗紧贴着自己,逐渐加深这个吻,他在这一刻的喜悦是无法诉说的,就像在沙漠中孤独行走的旅客在口干舌燥之际终于看到了绿洲,即使是海市蜃楼,都是对精神的无限慰藉。

    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的吻,却无法克制的加深,他用舌尖挑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