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生母(第2/3页)废后的一亩三分地

得扔呢?!

    “这玉佩,她还好好的留着……”

    “父皇,这玉佩的主人,是我的生母?”

    西门焰一怔,“玉佩是谁给你的?”

    “嬷嬷。”

    西门焰低垂着眼帘,沉默了半响,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朕也没有什么好瞒着你的。”西门焰看向他,“不过,这玉佩的主人的确是你的生母。不过,温淑妃与你也不是陌生的人,她与你的生母乃是嫡亲的姐妹,你的亲姨母。”

    便是因为这个道理,他与温淑妃的血才能相溶!

    西门离地垂着眼,安静的听西门焰说话。

    ……

    “阿霜,你同我去个地方。”

    西门离从乾清宫内出来,对迎上来的颜霜道。

    “嗯。”

    还是昨晚的坟茔。

    西门离和颜霜跪在墓前。

    “……我来看你了。”沉默良久,西门离的声音有些激动和哽咽。

    颜霜点了香,将其中一只递给西门离。

    三个响头过后,两人将手中的香插在坟前的地上。

    咚咚咚。

    有声音从后面传来。

    颜霜回头,一辆马车在不远处停下,一只莹润白皙的玉手掀开了马车的车帘,温淑妃端庄秀丽的脸映入视线中。

    “想不到过了二十年,你还是知道了!”

    温淑妃站在坟边,瞧着西门离,声音很冷。

    “对,我知道了。”

    西门离看向她,嗓音冰凉,“也终于是明白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对于我母亲,你是恨着的吧。”

    所以,即便是姨母,也待他不好。

    “对,我不喜欢她,更不喜欢你。她是我的妹妹,可却是抢走了我的丈夫!她死了之后,我瞧着你,便是心头厌恶的厉害。假若我自己有孩子,你以为你会好好地活到今天!”

    西门离冷冷的瞧着她,“能被人抢走的丈夫就不是丈夫,你恨错了人。”

    温淑妃哽住。

    随即,她大笑起来。

    哈哈的笑声,有些气力恐怖的味道。

    “你说的不错,我是恨错了人。我该恨的,应该是我自己。倘若当初不是我叫她进宫作陪,皇上也不会遇到她,更不会因为她,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别的女子。只是可笑,他的宠爱对于我那个傻妹妹是一把利剑,后宫中的女子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瞧着,一有时间,便会将她啃得骨头都不剩。”

    “娘娘,竟然您知道,您还袖手旁观?”

    颜霜有些愤怒。

    温淑妃不屑的扫了她一眼,“我没有落井下石便是好的,要我搭一把手,做梦。她的男人都保护不了她,这是她的命!”

    “够了!”

    西门离面色冰冷。

    “还以为皇上对她的宠爱有多深,瞧,你才五岁不就是被送到了大周为质!便是太子之位,如今也不是你的。”

    西门离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温淑妃说够了,也没再多留,转身上了马车,不一会儿便是走了。

    西门离站起身,拉住颜霜的手,“阿霜,我们走吧。”

    “王爷……”

    嬷嬷的声音喘得厉害,显然是跑了许久。

    西门离和颜霜停住。

    “王爷,您都知道了?”

    “嬷嬷,多谢你对我的照顾。”

    西门离感激的对她道。

    作为母亲的侍女,她原本是有机会出宫的,是因为他,才生生的在皇宫之中耽误了。

    “王爷……”,嬷嬷眼中闪着泪花,摇头道:“王爷,这些都是应该的。”

    “嬷嬷,我们今日便是要去漠北,往后,还请你好好地保重身子。等我们从漠北回来,便过来看你。”

    “嗯。王爷,奴婢还有一句话要告诉您。原本您还在主子肚子里的时候,皇上便是要立王爷为太子。然而,主子却是拒绝了。宫里的生活虽好,却远没有闲散王爷快活。主子身在皇宫,没了自由,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是如此。更何况,为君者,劳心又劳力,束缚良多。主子她只想让主子这一生平平安安的过,找一个合心意的女子,白头偕老。”

    西门离心头有些感动。

    不过是几句话,然而,他眼前却是浮现出了一个女子温柔的对他说这番话的模样。

    倘若他的生母还在,他的童年一定会多许多的快乐吧。

    “王爷,在主子临死前,主子还有一句话。”嬷嬷压低了嗓音,看着西门离,道:“若是王爷不甘于平淡,对于自己想要的,那便去争取。无论做什么,主子都是替王爷高兴地。”

    说罢,嬷嬷将一枚印章交到了西门离的手上。

    印章上一个木字。

    颜霜大惊。当今天下,最为富有的,便是木家。

    南宫世家虽是北国的首富之家,然而与木家比起来,却是九牛一毛。

    颜霜看向安静的坟茔,心头震动的厉害。

    一个能让西门焰记挂了二十年的女子,其心境,定然不是善良柔和这般简单。

    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只不过,她的聪明并没有用在后宫的争斗之中。

    西门焰是什么人,多疑、刚愎,对于权势,牢牢地把握在手中。

    就好比现在,即便七皇子西门斐被封做了太子,西门焰神智受损,然则最重要的兵符和玉玺,以及皇家暗卫,却是牢牢地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

    假使没有她之前的那番话,西门焰立了西门离为太子,这样的情况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甚至,西门离的处境比起西门斐来更为糟糕。

    一个是年轻有为、深得民心的太子。

    一个人神志不清,随时都有可能变得痴痴呆呆的皇上。

    谁是北国真正的掌权者,一目了然。

    如今的西门离因为西门焰的愧疚,被封为漠北的瑞亲王,能够办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倘若西门离没有为帝之心,称霸一方,闲散度日,旁人因着漠北的重要,也奈何不了他。

    倘若西门离想要做皇帝,凭着漠北世代镇守边关,熟悉打仗战斗的将士,干掉那些个固守在上京城的人,一举夺下帝王之位又有何不可?

    西门离若是聪明,必当会有合理而叫天下人都信服的理由,顺理成章、光明正大的成为皇帝。

    若是西门离糊涂,凭着西门焰对于他生母的那份愧疚,西门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成与败,她都为西门离谋划的很好。

    如此,将帝王之心揣摩通透,并且为自己的孩子谋划好了未来之路的女子,颜霜心头佩服至极。

    只是可惜,她这般年轻便是过了世……

    西门离看向嬷嬷,同样心头震惊的厉害。

    “嬷嬷,我娘,她是怎么死的?”

    如此聪慧的一个女子,便是天下的男儿也比之不上。如何会因为小小的后宫争斗,而丧了性命。

    “宫里人当时都以为,主子是被敬妃娘娘下了药,才会在生产的时候因为血崩而亡。皇上在这之后,更是不顾着敬妃娘家的势力,生生的惩治了敬妃,以及敬妃的母族。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嬷嬷,事实究竟如何?”

    西门离着急地问。

    如果之前对于生母,西门离有的是感动和亲切,以及一丝丝的怨愤,这会儿在嬷嬷说了母亲临死前的那番话,西门离便是真正的接受了这个母亲。

    为了他而殚精竭力的母亲,如何不是最好的母亲?

    她或许没有给他一个愉快的童年,让他在姨母的冷眼和利用之中,度过了人生中最为悲惨的五年,然而,在她生前的最后一刻,她都在为他谋划。

    这份爱,何其深,又何其重!

    嬷嬷眼里落出了泪,“主子,她便是再聪慧,也不过是一介妇人。在生产之时,无能为力。那是我在这辈子,见到主子第一次哭。小主子,主子因为你,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所以,请你不要怨恨她。”

    颜霜心头压抑的厉害。

    是啊,便是再厉害的女子,在这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一旦难产,便只有死路一条。

    饶是聪慧如西门离的生母,也难逃这一劫!

    西门离重新跪在女子的坟前,重重的磕个三个响头。

    “娘……”

    这是颜霜第一次,在女子的坟前听到西门离如此开口。

    颜霜挨着西门离跪在地上。

    “娘,你放心,孩儿一定会好好地活。你期望的,也是孩儿想要的。孩儿定然不会辜负了您的美意。待孩儿登上了那个位置,一定会叫天下人都知道您的名字……娘,我们走了,往后,原谅孩儿不能够亲自在此叩拜。”

    西门离和颜霜起身,跳上乌骓马,看了眼嬷嬷,以及女子的坟茔,“驾”的一声,夹起马肚子,不一会儿便是消失在深秋的树林深处。

    嬷嬷瞧着空气中扬扬洒洒的烟尘,转过身来,瞧着女子的墓碑。

    “主子,小主子继承了您的聪慧,一定能够办成他想办的事。主子,如此,你在地下也能够开心一些了吧。”

    ……

    温淑妃瞧着窗外飘落的黄叶,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茶盖。

    珍珠端着炭火进到屋内,在火盆内添了几块,然后拿了火钳拨了拨。

    火苗窜上黑色的木炭,不一会儿便是慢慢的烧了起来。

    “娘娘,把窗关了吧,外面是越来越冷了。”

    珍珠试探着对温淑妃道。

    “他们走了也该有一个月了吧……”

    温淑妃低喃道。

    珍珠听得并不太清,有些疑惑的抬头瞧着她。

    温淑妃起身走到榻上躺着,闭上眼睛。

    冷风从打开的窗户灌进来,翻弄着桌上的书一阵噼啪乱响。

    珍珠看了看温淑妃,慢慢的走到窗前,将窗户给合上。紧接着,她走到外间,落了一个小凳子过来,靠着墙壁打盹。

    屋内,温淑妃睁开眼。

    在西门离知晓了自己身世的那一刻,她便是知道,自己完了,往后再也没有指望了。

    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便是谋划了皇位,又能如何?

    这些年来,她都是以谋划皇位,同窦皇后等人争斗来打发日子,如今窦皇后死了,谋划皇位也没有意义了。

    没有了生活的目标,温淑妃也不会知道该去做什么。

    或许,她可以去看看皇上现在如何了!

    想到这里,温淑妃从榻上坐起身子,朝着门外喊道:“珍珠,进来替本宫上妆。”

    珍珠正在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之间,乍听到屋内温淑妃的声音,吓了一跳,匆匆忙忙的推门进了去。

    期间,她撞上了桌角,两次险些将架子上的花瓶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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