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闹剧(第3/3页)鬼王的纨绔宠妃
歌道:“玉儿不懂事,从小被宠惯了,因此难免有些无法无天!加上她自小贪玩,不思进取,有些地方甚是无知!玉儿有些话本就是无心之言,云歌妹妹莫要理解错了!”
云歌冷哼了一声,却仍未理会。
凤倾闻言不禁饶有兴味地反问道:“殿下此番言说,莫说是在说是凤倾理解的不是,有心挑拨离间了?”
纳兰辰面色一僵,刚要开口寒暄几句,就见不远处一个侍婢匆匆忙忙地向他们跑了过来,见到纳兰辰与身后的几位王爷皇子,连忙乖乖地行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几位王爷、皇子!”
“嗯!起来吧!”方才那般闹剧,纳兰辰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儿去,连带着口吻也冷冰冰的。
侍婢谢过之后,走到了凤倾身侧,附耳低语道:“凤美人!王爷命奴婢来通传,太后要王爷陪她对弈几局,所以让凤美人莫在这儿等候了,先行离去。”
“嗯。”凤倾微微一笑,转过头对纳兰辰道,“如此,那凤倾便先行退下了。”
纳兰辰不作一声,便见她缓缓地向他们各行一礼,从容尔雅地退下。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云歌心中莫名得有些异样,总觉得这个女人并不一般,无论是眼神,还是眉眼间那抹俾睨天下的风韵,都并非寻常人。
而这般风华与气度,都并非是个女子该有的!
景芙蓉眼见着这会儿耽误了不少时辰,心中惦念着太后的传召,连忙对纳兰辰道:“太子哥哥!太后此刻还在长乐宫等着我与云歌妹妹!芙蓉不敢怠慢,此刻耽误了不少时辰,因此这会儿失礼了!”
纳兰辰点点头,却问道:“太后只传召了你一个人?”
景芙蓉摇了摇头。“回太子哥哥,太后还传召了云歌妹妹随我一同入宫呢!据说……是为了慕容相府与瑜亲王府的婚事……”
纳兰辰闻言,心神一紧,一脸复杂的望向了云歌。
太后传召云歌,是为了瑜亲王府与慕容府的婚事?
不能!绝不能让云歌嫁入瑜亲王府!于情于公,他都不准许!然而他却不能驳了太后的懿旨,因此慕容云歌与瑜亲王府的婚旨,他只怕要留点心思了!
“嗯!既然太后在等,你同云歌妹妹就赶紧去吧!”纳兰辰说道。
景芙蓉点点头,柔柔一笑,便欠身告退。云歌却连一眼都不曾看向他,紧跟在景芙蓉的身后,扬长离去,留下一脸意味复杂的纳兰辰呆伫在原地……
长乐宫。
罗汉塌上,太后低着头紧盯着棋面,眉心微蹙,手执一枚棋子却迟迟没有落子。她边思衬着,指尖纤长的指尖揉了揉太阳穴,另一手则不断得摩挲着黑子,怎么都觉得如今这棋盘上的局势棘手至极,无论这一子落哪儿,都是走投无路。
眼下,只不过方才落下数子的棋面,却是宛然一盘肃杀的死局。
对面,纳兰修散漫地斜倚在软榻上,绛红色的长衫从软榻上落下,绵延地铺展,眼帘半眯着,一手慵懒托腮,一张玄铁面具半遮容颜,狭长的凤眸斜睨着桌上的棋盘,唇角邪佞地勾起,却笑而不语。
不知不觉,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太后却仍旧未落下一子。纳兰修面无表情地垂落了眼帘,手中轻轻拨弄着棋子,顺着她的视线向棋盘看向一眼,转而优雅地端起茶盏,品了一口,剑眉微微一挑,抬眸道:“皇奶奶,再不落子,茶便凉了。”
“你莫催哀家!哀家再思量思量!”
太后心不在焉,认真地死死盯着棋盘上错乱的棋局,将黑子缓缓落下,然而棋子落入棋盘之前那一瞬,指尖却又蓦地僵住,猛地将棋子收回,又是过了许久,太后无不懊恼地将棋子丢进了棋钵中,不耐烦地将棋盘推散开来,烦躁地挥了挥手:“哎哎!输了输了!不来了不来了!”
纳兰修玩味一笑。“只不过才刚刚开始,皇奶奶怎么就急着认输了?”
“这棋让哀家怎么下?无论落哪一子,都是死路!”太后向他苦苦地抱怨,神情有点儿赌气,心里有点闷堵。他固然只不过落了八个子,就完完全全地封住了她的棋路,眼下却当真不知该如何走。
纳兰修放下茶盏,口吻轻柔。“皇奶奶,您都这岁数了,还与我耍小孩脾性?”
“哼!你倒是愈发没规矩了!皇帝也是太宠你了!以至于你在哀家面前,是愈发没大没小了!”太后脸上嗔怒,心里却暗笑不已,她又看了一眼那棋局,唇角一撇,没好气地对着他嗔道,“许久不见,倒没想到修儿的这一手棋下得是愈发刁钻了!”
“太后,还没到最后,谁赢谁输,都不一定呢。”纳兰修漫笑着,修长的身子微微向前倾去,伸手将棋面重新摆回,又将手边的白棋钵缓缓向太后推去,“不如,皇奶奶与我交换棋子如何?依是这副棋面,皇奶奶执白棋,换我执黑棋。”
太后一怔,转而饶有兴致地点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的意味。“好!哀家倒要瞧瞧,你怎么走得出这一副死局!”
“死局?那倒未必。皇奶奶此言差矣。”纳兰修神色自如,敛眸冷静地凝视着棋面,微微勾唇,漫不经心地手执黑子将棋落下,淡淡道:“无论什么,都没有绝对的死局。”
太后很是好奇地看向他落下的那一子,有些诧异地质疑:“你下的这一子,可是绝对的死路啊!”
纳兰修面不改色地抬眸,不理会太后的质疑,只笑道:“皇奶奶,该你了。”
太后陡然反应过来,忙是执起白子落下,这副棋面对于白子来说本来就是局势大好,对于黑子来说却是绝对的死局,因此,交换了黑白子之后,她下得是得心应手,棋路四通八达,然而纵然如此,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每一步都十分谨慎。要知道眼前这个小子,纵然是曾经享誉京城的西凤鬼才棋手,都断然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她这一把老骨头!
先前那几盘棋,纵然是他让了她几分,下得随性随意,她都没法赢过。这一回,大好局势下与她交换了黑白子已是让了好大一步,倘若她再输掉,岂不是脸上无光?
太后愈发认真上心了,然而当她刚落子,忽然是想起了什么,于是顺口道:“这几日玉莲郡主总是往哀家这儿跑!虽然表面上是来向哀家请安,可哀家心里清楚,那小妮子心里头,到底是在记挂着谁?尽管她并不知晓你的身份,却到底对你是一片情深意重!”
太后心底哀叹。自从那件事过后,她这宝贝嫡孙便愈发令人难以捉摸了。她虽知晓他容府公子的这另一重暗面身份,然而却不知道这几年来,他究竟是如何过的!而这个曾被天下嗤笑为无能的废物,又是如何翻手乾坤的!在齐贵妃过世之后,也不知他是如何一路蹒跚走来!
纳兰修却恍若未闻,浅笑着拂起袖袍,执棋落子。
太后随即落下一子,又道:“那丫头,对你这小子可上着心呢!可你却总是对她不理不睬的,好歹人家也是睿亲王府出身的郡主,身份与你也般配。倒不如哀家作个主,将她许配给你?!”
纳兰修玩味一笑:“皇奶奶,倘若你将她许给我,睿亲王指不定要闹到您这儿来。”
“哼!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可闹的?再说了,睿亲王再怎么也好歹要给哀家几分面子!怎么?只不过是嫁女儿又不是把他这老骨头嫁出去,用得着他来操这份心思?”太后转而忿然道,“哎,你们这些坏小子,也当真不是省心的料!哎,哀家何时能抱得上重孙呢?”
纳兰修失笑,拂袖落子。“皇奶奶,这事儿不妥,我的身份不能暴露。况且对于景芙蓉,我并无心意,皇奶奶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太后点点头,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多提,低下头研究着棋路,一边思衬着棋路,一边碎碎念道:“最近这宫里头,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尤其是太子,可没少给哀家惹麻烦,添闹心。”
“太子?”
太后没好气地道:“可不是!前些日子,为了慕容云歌那件事,哀家可没少闹心的!你说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一夜之间毁了清誉,太子却一纸退婚,事情都没查个明白,还险些将人姑娘家给杖毙了!若是真闹出了什么人命,给慕容府难堪,那老狐狸指不定要闹到哀家这里来了!太子真真是太胡来了!”
“慕容云歌……呵。”纳兰修倏然想起那一日那鬼机灵的小丫头,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是个有趣的女子。”
“哀家也甚是喜欢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心思灵巧,知书达理。只是,女人太过聪明哪,终归不是什么好事。”太后幽然一叹。
纳兰修又将一枚黑子落定棋盘,窗外的光影透过雕窗洒了进来,却衬不到他的眉心与双眼,半面脸容隐匿在阴影中,而另一半面容则遮蔽在铁面之下,难以窥见他的神情。
只见他唇角渐渐地弯起一抹弧度,幽然开口:“皇奶奶,还记得您先前说的话么?”
白皙如玉的指尖夹着一枚黑子定格在棋局最后,棋面宛然呈现。纳兰修抬起脸,一双狭长的凤眸潋滟流光。
太后猛然回过神,看向了他,却循着他的指尖看向了那盘子,细看了片刻,顿时愕然得屏息了住。不觉间,原本对于黑子来说大为劣势的棋局,如今竟反客为主,占尽了极大的优势。不仅如此,眼下她手中的白子竟又重蹈覆辙,一如先前那般,成了一面死局!
“怎么可能?!”太后显然不敢置信,颓败地垂下手,手中的棋子掉落在地上。
纳兰修望着她慢条斯理地道:“皇奶奶,您又输了。”
太后失望得叹息一声,转而无不赞赏地看了他几眼,笑了笑说:“修儿当真是一手精妙的棋艺!哀家是自愧不如了!”
纳兰修深邃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太后被他那意味幽深的眸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蓦然是想起了先前她许诺的那一番话,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不情不愿地道:“哀家说话算话!说罢,修儿想要什么赏赐?南疆进贡的月影石,还是西域进贡的玉清三宝,修儿想要什么?哀家都赏赐给了你!”
纳兰修道:“我想向皇奶奶要一个人。”
顿了顿,不等太后回应,他又漫笑出声,“一个女人。”
太后惊奇地扬眉:“哦?莫不成是修儿开窍,铁树开花,看中了哪家的名门闺秀?”
纳兰修低笑,刚要开口,却被门外一声通报声打断。“睿亲王府玉莲郡主,慕容相府,慕容云歌求见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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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亲说男主跟凤美人都比云歌好看,谁说的呀?往后看呀~咱们云歌才是第一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