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第2/4页)鬼王的纨绔宠妃

“是呀!其他小姐得知了,别提有多眼红小姐了,心里头嫉妒着呢!”

    “是呀!云疆的丝绸可与寻常的锦缎不一样呀,珍贵着呢!寻常人只怕不知晓,这缎料可是寸匹寸金呢!”

    红玉眉心微蹙,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却见云歌不知何时出了屋子,连忙走到她身边。“小姐,这几个妈妈说是来接小姐回西苑去住呢!”

    “我方才在屋子里听见了。”云歌说着,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接我回西厢,是父亲的意思?”

    一众奴才与丫鬟见到她,面面相视了一眼,便连忙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李妈妈笑着道:“七小姐,您也见着了,奴才这是奉了老爷的命,接您搬回西苑住呢!这会儿屋子里还有什么东西,奴才这就替您收拾了!”

    云歌愣了片刻,蓦地摇了摇头。“没什么东西要收拾了。”

    如今屋子里的不过都是些捡漏的家当,哪还有这么值钱的物件?早些时候那些漂亮的首饰都被慕容芸几个人给抢光了,就连老太君留给她的遗物都砸碎了。

    她倒真没有想到慕容诚竟会将她接回西苑住?不得不承认,慕容诚的这一举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还以为方才在书房里那般给他难堪,甚至昨晚将他挡在门外,她还以为他定是要狠心地与她断绝父女关系。然而却不想换来的却是翻天覆地的待遇。

    破烂陈旧的小院,换成了西苑上等的厢闺;一身又旧又单薄的粗布长裙,清一色的换成了绫罗绸缎;而粗茶淡饭,则变成了美味佳肴。

    十几个粗使婆子,以及二十个武艺高强的护院,紧跟着又送来六个贴身婢女,事无巨细,都好生伺候着,唯恐哪里怠慢了她。

    难道,这是慕容诚对她这个女儿的忏悔?还以为这么做能够换来对他的谅解不成?还是说如今花自清登门上府,慕容诚生怕让瑜亲王知晓他对她这个准王妃哪里怠慢不周,落了话柄?

    若真是如此,那么她真看不起这样的父亲!

    然而若是慕容诚想补偿这几年来对她的亏欠,还以为她会因此而感恩吗?难道还以为她会稀罕这些?

    莫说是前一世她过惯了挥金如土的日子,就是如今她拥有的财富,也是慕容相府难以相比的。

    那个瑾世子在她手中输了价值千万两黄金的地契,不但输了好多京城的宅子、庄子与商铺,其中还包括了一间偌大的避暑山庄,单是这避暑山庄,慕容相府就比不起的。

    待那些奴才将西苑打理出来时,已是日下黄昏,享用了一桌丰盛而又冷清的晚餐,将下人打发走,云歌躺在床上,枕着精致的玉枕,说不上的惬意。

    在那之后,慕容靖又来看了她,然而听红玉说起她已经上床歇息之后,便没有多打扰,嘱咐了几句,关照红玉好生照顾她之后,便默默地离开了。

    在这之后绝影听红玉前前后后讲述了今日发生的所有经过,听着便是一身冷汗!再一听王氏与慕容菡竟那般过分时,心中更是愤恨!他心里清楚,小姐落得这般地步,究竟是拜谁所赐!然而小姐不计较倒也罢了,这个慕容菡竟还如此步步紧逼,他甚至恨不得这就亲手了结了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

    红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眼眸阴冷,心知他这是动了怒,连忙道:“绝影大哥,你可千万别冲动!如今老爷已经作了评断,既然他偏向小姐这一边就好了!我也和你一样,心里将慕容菡与那个王氏恨进了骨子里!然而小姐说了,这件事她自有打算,让我们凡事都别太操神了!”

    “嗯!”绝影点点头,敛去眼中的薄怒,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柔和了些许。“你今日累坏了,赶紧去休息吧!院子自由我守着。”

    “嗯!”红玉还真的有些困了,连打了好几个呵欠,对着他婉然一笑。“绝影大哥辛苦了!我这会儿先去歇着了!”

    “嗯!去吧。”

    红玉起身,缓缓地踱回了屋子里,绝影随即纵身一跃,飞上了屋顶,抱着剑静静地守着院落。

    ……

    夜色,愈发深沉。

    凤王府,远山居,静谧之中,透着凌锐的肃杀之气。

    院子里,奴才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匐在地上心惊胆战地大气也不敢出。自从小王爷回到远山居,就闭门不见任何人,就连送去的药膳都挡在了门外,几个侍药的丫鬟眼观鼻鼻观心地候在门外,汤药凉了又扯下,此时盘中的药膳已是第五碗,而小王爷却丝毫没有半点让她们进去的迹象,心里可真是担心到了极致。

    对于他们来说,这都已经是常事了,瑜小王爷性子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心情不好倒也是司空见惯。但纵然是习以为常,每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帮子人总是要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侍药的丫鬟更是又急又怕,倘若要是让凤美人知晓瑜小王爷又不肯喝药,定再要责怪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不会做事,耽误的用药,又免不了被责罚了。

    不远处传来通报,花自清回了府,漫步踏进院子内,便见跪了一地的奴才,众人不敢看他一眼,心虚得将头埋得更低。

    花自清冷冷地扫了一眼,眉心不由蹙起,冰冷的视线循上了那紧闭的门扉,又将视线落在那群奴才身上。

    “这是怎么了?”

    “小王爷方才回府就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不肯喝药,奴婢如何劝也不听,如今只怕是心情不好。”侍女战战兢兢回道。

    “连这等事都做不好,瑜王府要你们这等愚笨的奴才有何用?!”花自清冷哼了一声,眼含锋利。

    “花总管赎罪!”

    花自清不耐地挥了挥手,显然不想听这些说辞。“行了行了!都退下吧!”说罢,便兀自端起了盘上的药膳。

    众人见此,连忙低身请安,如获大赦一般齐齐地起身,弓着身子备身退了下去。

    花自清走到门前,轻轻地扣了扣门。“王爷……”

    ……

    他叹息一声,声音微微抬高了几分。“王爷,是我。”

    屋内沉寂半晌,蓦地传来清冷的声音。“进。”

    花自清这才伸手推开了门扉,踏了进去。

    偌大的书房里,并没有掌灯,黑漆漆的一片,一室的清冷静谧。

    窗扉大敞,晚风从窗口拂了进来,掀起了绯红的帘幔,翩然翻飞间,借着朦胧凄迷的月色,软榻上隐隐一道斜倚而躺着一道人影,借着月光,隐约描绘那过分清瘦而优雅的身段轮廓,而软榻边,掉落着几本撕烂的密件。

    花自清看了一眼,心下了然,只怕边关的几个诸侯又给王爷受了气,此刻只怕是心情不大好。

    听闻动静,男人的身姿微微一动,终是转过了身来,微微地坐起了身来,斜靠在椅背,一袭乌黑美丽的青丝伴着他的动作微微在胸口漾开美丽的光泽,月光下,一张玄铁面具几乎遮去了大半容颜,唯独露出半脸,看不清楚阵容,然当那一双妖冶的眸子徐徐睁开,漠然的视线微凝,在他身上停驻,幽光涟涟。

    他显然是刚刚从梦中醒来,然而见他脸色不好,脸上是病态的莹白之色,花自清却是知道,小王爷方才又是做了噩梦。

    几年过去了,然而即便过去这般久,这几年里,自从齐贵妃去世之后,小王爷却总是被噩梦纠缠,每夜即便服下定心丸,也总无法安心。

    恍惚间,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似是冻结一般。

    “回来了?”纳兰修微微开了口,低魅的声音略显沙哑。

    “嗯!从慕容府回来之后,奴才又上了几家铺子看了看账目,回来晚了。王爷怎的不用药?”

    纳兰修半晌没有开口,眼中似是难掩疲惫之色,坐在椅背上轻揉着眉心,冷冷地瞥向花自清手中的药碗,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花自清心中无奈,却又不好违了他的意思,便将药膳放置在了桌上。

    “看来又有人给王爷气受了!”他不禁叹道,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

    “不提也罢,一帮废物。”纳兰修顿了顿,随即又看向了他,眸光不由得微微柔和了几分,脸上的清冷难能可贵地褪了去。“去见过那丫头了?”

    花自清点点头,回道:“回王爷,见过了!”

    “嗯。”纳兰修微微垂落了眼眸,窗外的月色透过雕木窗洒了进来,清冷的月辉映照了半壁屋落,却衬不到他的眉心与双眼,半边面容隐匿在阴影中,叫人难以捉摸情绪。

    脑海中不禁浮现起那个丫头清冷的面容,不知为何,单是想想,便觉得心间浮上暖意,蓦地又想起她与他拌嘴时的那股娇蛮劲儿,唇角竟情不自禁地浅浅弯起,勾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笑出声。

    花自清无意捕捉到他这一份笑意,不禁怔忡瞠目,心下不由啧啧感慨。

    究竟有多久了呢,多久没能见到王爷笑了?

    那一瞬,花自清忽然想起了过往的许多事。

    那时的王爷,方才年满九岁,而他也不过是跟随在齐贵妃左右伺候着的内务总管。

    先前在齐贵妃在世时,小王爷便很得盛宠,方一出生,就被景元帝封为亲王,满朝震惊。

    那个时候,小王爷固然年少,却天赋异禀,才华横溢,小小年纪便展露出与他年纪不符的成熟睿智来,因此景元帝十分宠爱他,于是几乎满朝上下都笃定王爷是未来储君的不二人选。即便他的母妃母族势力并不算多么壮大,又即便那时候的纳兰辰母族出身显赫尊贵,在后宫的地位也是远远不及王爷的。

    再加上齐贵妃美貌艳倾天下,宠冠六宫,王爷的地位更是无可撼动了。

    然而直到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深宫大火,一切都翻天覆地得变了。那些埋藏在后宫深处那些野心的枯桠渐渐复苏,纳兰辰一党势力蠢蠢欲动。

    自从齐贵妃病逝之后,景元帝曾一度承受不住痛失爱妃的打击,整日沉浸在悲痛之中,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卧床不起,不早朝,不理政,就连朝政也是太后在协理,垂帘监国。

    也因为他整日静养在养心殿,因此根本不知晓,那时仅九岁的小王爷在失去母妃之后,在皇室受到了怎样的煎熬与屈辱。正因为景元帝悲痛之中无暇顾及,也正因为齐贵妃母族势力卑微,甚至自身难保,更无暇照佛身在后宫的小王爷,鞭长莫及。

    于是在那之后长达几年的时间内,小王爷饱受凌辱与排挤,甚至一度在鬼门关游走。

    如今京城里,人人口中的瑜王,无非是“残暴无度”,“纸醉金迷”,“蛇蝎歹毒”,“骄奢淫逸”,印象中那“西凉神童”、“鬼才王爷”的光芒早已相去甚远,然他们却殊不知那仅仅小王爷只是为了在这腥风血雨的皇室之中如履薄冰的保护色。

    为了能够在人心叵测的皇室之中存活下去,王爷选择韬光养晦,为了不成为太子眼中钉,他年纪轻轻,便已懂得收敛浑身的锋芒与才华,为了让皇室不再视他为皇位继承的威胁,小王爷甚至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承受着景元帝对他的失望,忍受着西凉子民对他的唾弃与辱骂,讽刺与羞辱。

    花自清心中恍惚不已,他曾记得,他眼睁睁地看着几个皇子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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