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第3/4页)鬼王的纨绔宠妃

小王爷堵在后花园中,围在一起对他拳打脚踢,伤势重得命悬一线,他却仍要强颜欢笑地面对每一张鄙夷的脸。

    他曾亲眼看着小王爷面色平静地跪在纳兰辰面前,任其那些皇子对自己再三羞辱,肆意地将小王爷推搡在地,面对那么多人猖狂而狰狞的面容,年少的他却倔强得不愿留下一滴眼泪。

    他也曾看着王爷因为被其他皇室兄弟的排挤、阴谋、算计、毒害,几天几夜吃不上一顿安心的饭,险些活活得饿死在后宫之中,为了活下去,那几年过得战战兢兢,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每当午夜梦回,看见的都是王爷站在破败院落中那寂寥的背影。

    他也曾看着王爷默默地站在寝宫门口,面无表情地望着那些太监与侍女闯入他的寝宫疯抢一气,甚至抢走了母妃留给他作最后念想的遗物,那时,他却见到王爷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诡异恶毒的笑容,甚至让他觉得可怕……

    直到那一日,他疯了一般的一把火烧毁了尚书坊,从此便背负上了“废物”的名声,步履蹒跚地走到如今。

    他告诉他:“花自清,本王不准你背叛我。”

    他也曾向他立下毒誓,“王爷,您放心!奴才定不负重任,死而后已,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然而在他伤重奄奄一息时,他却说:“死而后已?不,本王不准。”

    他又命令道:“本王要你好好地活下去,本王要你们活着,活着与本王并肩一起,看这天下,臣服在本王的脚下。”

    ——本王要你们活着,活着与本王并肩一起,看这天下,臣服在本王的脚下。

    许是这句话令他看到了执着已久的未来,尽管他知晓,这是一条极为泥泞的路途,甚至一步错,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可他却浑然不怕,只因这个男人,那一身倾尽天下的魄力与气度,还因这个男人,有一颗比天下任何人都为坚韧的心。

    不,是野心!

    没有人知道,那些年,王爷究竟是怎样挺过来的。

    更没有人知道,那段艰难得如同地狱般的日子,王爷又是用怎样的心情面对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任凭受尽那般欺凌与羞辱都不曾失去活下去的信念。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王爷庸庸无为,无能之辈,然而他们却根本不曾看见王爷优雅微笑时的眼底,究竟是暗暗蕴含着怎样的仇恨与嗜血杀戮,更不曾看见他那张面具之后又是隐藏了怎样可怕的野心。

    在尊严与活下去之间,王爷选择了摒弃高傲,自尊,王爷也曾说过,纵然他到最后,只是一直卑微低贱的蝼蚁,就算没有强大的能力,没有高傲的出身,但将来迟早也会有那么一天,找准敌人的死穴,一口咬下。

    一路走来,身后血迹斑斑,为了在皇室生存,王爷的双手早已沾满了罪恶的鲜血,可他从不畏惧报应,因为正是这样冷漠残忍的世界,才是真正的地狱。这个江山,风雨飘摇,谁主沉浮,却不信弱者的眼泪!

    他心中更清楚,唯有强者才能在这个世间立足,也唯有王者,才有资本制定这个天下的法则。

    那些人又怎么会猜到,就是这样“懦弱”的废物,手中掌握的权利却早已无形之中宛若毒蔓一般延展,暗中稳稳地操控了朝野大局。

    多少年了,王爷的脸上总是挂着从容尔雅的微笑,然而这张面具早已无法摘下,那份笑容里,有太多可怕的东西。野心、隐忍、算计、阴谋,笑意再深,却终究是冰冷得毫无温度,只有野心和算计,并无其他。

    然而如今,第一次,这张面具竟然因为一个女子而出现了龟裂。花自清定定地看着纳兰修,望着他那一份直达眼底的笑意,有几分玩味,有几分宠溺,柔暖而深邃,花自清也难能可贵的感受到,王爷的心并不再像从前那般冷漠而无情,是有温度的。

    他心中有些不敢置信,从未见过王爷对谁人付诸这般柔情与纵容,心念间不禁因为这份触动,掀起了波澜。

    在他的心底深处,因为王爷这一份难能可贵的笑意,竟让他对慕容云歌这个女子添了十分的好感。尽管不知这个少女的身上究竟有如何吸引王爷的魅力,然而只要是王爷喜欢的女人,他便无条件得认同!

    花自清回过神来,不禁低声感慨地道:“王爷,奴才当真是好久没见你这么笑过了。”

    “哦?是么?”纳兰修缓缓地看向了他,剑眉轻佻,眼底流露出疑惑,“本王在笑么?”

    花自清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王爷,您方才笑了。”

    不像从前那般或是阴冷,或是皮肉牵引的冷笑,而是出自内心的笑。

    纳兰修眸光微怔,蓦地敛眸微笑,指尖抚上了唇角那一抹仍旧翘起的弧度,笑意愈发深邃:“的确是很久了。”

    久到,他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发自内心的微笑。

    久到,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会笑。

    花自清缓缓道:“王爷往后若是多笑笑,那该多好?”

    纳兰修蓦地收敛了唇畔的笑容,眼中又恢复了一贯的漠然,静静地看向他。

    “你今日也见过她了,如何?”

    花自清点了点头。“嗯!见过了!不愧是王爷的眼光,云歌小姐当真是不同于其他名门闺秀,既不矫情造作,又率真潇洒,是女子中难得的真性情!这个小丫头,叫咱家见了都心里欢喜!”

    纳兰修闻此,眸光却不禁微凉,冷冷道:“本王的女人,用不着你欢喜,别老不正经的!”

    花自清眉角微微一抽,不由得冷汗。他不过只嘴上说了句欢喜,王爷就这般冷了脸,莫非这就吃味了?看来他家王爷对这个小王妃当真是心里喜欢着的!

    “王爷可莫要寻奴才玩笑了!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王妃的心思呀!”

    一句“王妃”,甚得纳兰修的欢心,他脸上的神情这才柔和了些许。花自清又打量了一眼主子的神色,随即说:“今日太子也去了相府,睿王府的瑾世子也跟着去了,与之一起的还有四大门阀的几位公子。”

    “哦?景慕轩?他去是做什么的?”纳兰修挑眉。

    花自清微微衬了衬,随即摇了摇头说:“奴才不知道,不过瑾世子似乎也对王妃上了点心,莫非瑾世子也在窥觑着王妃?”

    纳兰修凤眸轻眯。“他配?”

    “呵呵!也不过是奴才心里猜测罢了!不过奴才倒看那个太子,显然对小王妃心有不死!”

    纳兰修拧了拧眉,却没说话,一脸冷冷清清。花自清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紧接道:“王爷今日可没见着,王妃对太子说的那些话,伶牙俐齿的,叫奴才听了那个扬眉吐气呀!”

    “哦?”纳兰修低头轻轻地拨弄着玉扳指,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太子都说了些什么?”

    “无非就是一些贬低王爷的话,小王妃可一直在帮衬着您说话呢!小王妃当真不同其他那些庸俗的女人,以貌取人,即便王爷如此名声在外,小王妃也显然不在意!奴才倒是看得出来,小王妃不像那些女人一样是个趋炎附势的女子!”

    纳兰修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竟好似孩子一般的天真与知足,眼眸愈发柔和几分。“本王看中的女人,此生就此一个。”

    “只可惜……造化弄人。好好的女子,却……”却听花自清无比惋惜地感叹。纳兰修冷不丁得敛去了笑容,冷冷地睨向了他,眼底即刻又恢复了一片清冷之意。花自清面色一白,自知错言,表情有些僵硬得忙是住了口,低下头沉声道:“奴才失言!王爷赎罪……”

    “你知道就好!”他沉声道:“只不过是人云亦云,传言多少可信?”

    “是!奴才知错!”花自清低着头郑重道。

    纳兰修点点头,蓦地缓和了面色,轻声问道。“她手上的伤可有好些?”

    花自清张了张口,刚要回答,然而心下却有诧异,王爷怎的知道慕容云歌手上的伤?然而他却又不敢多问起,只回道:“伤得很重,小王妃却说一点小伤,不值得挂心,便没让奴才多过问。”

    纳兰修眉间微紧。“那个倔丫头,定是没让大夫看过。”

    “嗯!太子也说过要让太子府的大夫替她看看,却被小王妃拒绝了!”

    “哼,那些苍蝇,实在惹人厌烦了。”纳兰修听此,眸色更冷。

    花自清点点头道:“王爷,哪日奴才便挑个良辰吉日,上慕容府议亲,奴才瞧那太子似乎对王妃犹不死心,只怕心里还惦记着!”

    纳兰修冷冷地垂落眼睫,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唇角清冷勾起。“太子无非是想利用慕容府稳固储君之位罢了,不用搭理。以太子的傲骨,不过便是想利用慕容相府而已。”

    “嗯!”花自清又接口道,“太子还跟王妃说,王爷您对她不安好心,居心叵测,奴才还以为王妃也会听信他的话,却没想到王妃竟狠狠地驳回了他!”

    “本王跟他不同。”纳兰修冷冷地扭转着扳指,唇线冷硬,一双凤眸如墨玉般散发着幽暗的光泽。“本王还不需要利用女人来掌夺得这个江山!”

    花自清怔了怔,那一刻心底不禁被他冷傲的话语所震撼,回过神来时,却听他又道:“这个天下,未来必将臣服于我。而她,只需要被我宠着就好。”

    她只需要被他宠着,即便是无法无天,他也不会让她受丝毫委屈!

    “嗯!能王爷此般心意,是王妃的福分!”

    “谈不上福分不福分。”纳兰修微微支起身子,望向他道,“明日,你将玉脂膏送去给她。那么好看的手,可不能就这么毁了。留道伤,多难看。”

    他不准许他的女人留下别人留下的任何痕迹,即便是伤痕,也不准许。

    “是!”花自清心中暗暗感慨,这玉脂膏可是极好的东西,是用上等的天血莲配以龙眼珠调制的,两种都是极为罕见名贵的圣物,不但能够滋补养颜,医治伤口更是能起到惊人的药效,单是一滴,便价值千金,即便是皇室中人,对此物也是求之不得的!

    外人根本不知晓这圣药如今还有流传,在这世上玉脂膏也唯有瑜王府才能有一瓶,而王爷竟将这般稀有的圣物说给便给,看来……王妃在王爷心中的地位,他可得重新估量了!

    花自清连忙道:“明日奴才便将这玉脂膏送过去。”

    “嗯。”纳兰修重又仰靠回了软榻,慵懒地垂落眼帘,对着他冷冷道,“本王倦了,若没什么事,退下吧。”

    “嗯!王爷还请好好歇息!奴才这就退下了!”说罢,花自清转过身正欲退出去,却一眼瞥见桌上的汤药,又看向了纳兰修,终究是安不下心,试探着开了口,“王爷,这药……”

    沉寂半晌,却没有任何回应,许是懒得开口,就连眼睛都不曾再睁开,又想必是真的倦了,这会儿只怕是睡了过去。花自清无奈地长叹一声,就见他慵懒地侧躺着,望着纳兰修过分单薄的背影,着实叫人心疼至极。然却奈何不得,他只得将药碗端起,退出了房间。

    房门方才掩上的那一瞬,纳兰修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余光斜挑,望向窗外,望着那沉寂的夜幕怔怔出神……

    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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