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湖心小亭(第2/3页)鬼王的纨绔宠妃

浮浮的,游向了湖心小亭。花灯轻轻地撞上亭台小筑的栏边,竟稳稳地停靠下来。蓦地,一只男子白净的手将花灯轻轻地托起。

    云歌循着那只手向上望去,微微一惊,便见男子静静地倚在栏前,姿态优雅,一袭红衫铺地,黑发披散在胸前,云歌怔怔地望向他俊美的容颜,竟是容卿。

    容卿面上也浮上一抹微诧,循着花灯飘来的方向转来视线,却见岸边静静立着的五道身影,温润的视线停伫在云歌身上,与她视线相对,久久相视,紧接着薄润的唇角勾起一抹幽深的弧度,凤眸眼中笑意难掩。

    与他一起的,还有几个容貌俊美,却面相陌生从未见过的男子,大约三四个人,围坐在矮桌前。其中一个男子也顺着容卿的视线看了过去,目光落在了云歌身上,眼神不由得深邃了几分。

    男子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衫,玉带系腰,银冠术发,一张脸容生得俊逸非凡,尤其是那英气逼人的眉眼轮廓,剑眉入鬓,目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不同于容卿的妖冶俊美,而是男子特有的刚硬之气,无论是五官轮廓,还是那挺拔的身形心跳,都透着冷硬的力量美。

    只是男子英俊的脸上,却是冰封一片,冷清清的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深邃幽然,令人完全捉摸不透眼神中的情愫。

    云歌眼睛轻眯,只是一眼,这个男子便给她一种莫名的感觉——这是个野心很大的男子,亦是个薄情至极的男子。

    云歌脸上一笑,这倒是稀奇了,也不知今个儿是什么日子,先是与纳兰玉跟景芙蓉撞了个正着,闹了不小的一出,紧接着便遇上了凤倾与花容,还一起放了灯许愿,没想到在九曲河畔,竟还遇上了容卿,这个容卿倒也真懂得风情,夜深风凉,竟还有闲情雅致包揽湖心亭品酒赏景。

    花容见云歌望着一个望向出神,也循着她的视线望去,望向那湖心亭,面色不禁微微一惊,眼中一阵古怪的神色,紧接着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倒也真是巧了,没想到在这儿还遇见了容卿公子与北齐太子!”

    “北齐太子?”云歌诧异。

    花容点点头,解释道:“嗯!那个紫衫的男子便是北齐的太子,北浪。出身尊贵,然而十年前入了西凉作质子。”

    质子?

    云歌一怔。

    质子便是派往敌国帝都去的人质,大多都是贵族出身。一般而言,在敌国作质子,日子都是不太好受的,一言一行,都关系着国家的生死攸关。如今西凉国与北齐国虽看似和平,实际上私底下硝烟不止,若是两国打起来,那么第一个受到性命威胁的便是这派来的质子了。

    以北齐国与西凉国的关系,这个北浪在京都的日子等同于阶下囚无疑了!

    花容扫了一眼,惊奇道:“咦?没想到公子策与荣王也在呢!”

    云歌也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便见亭中坐着的另一个男子,一袭白衣月华,长袍披身,显得温润如玉,斯文尔雅。一张雪玉般的面孔,秀丽精致,眉眼如画,就像是山水墨卷,一笔一毫,都倾尽儒雅之气。然而白净的脸上,却隐隐透着病态的苍白,一双眼眸亦如是蒙了尘的墨玉,却仍是难以掩盖身上那脱俗的气质。

    公子策?对于这名号,她倒是有所耳闻,京城三公子,公子莲,公子策,公子玉。而这个公子策,便是公良一氏医术最是天赋异禀的公良策。

    公良策,天下第一医圣,名誉傲世大陆。传闻说公良策的医术圣明犹如神仙在世。公良策出身于西凉国四大门阀之一公良世家,公良世家世代从医,而其更是公良家祖师爷一致公认的医门鬼才。

    无论是什么样的病症在他手下,即便是只一口气还未咽下的将死之人,仅仅一针,便起死回生。迄今为止,这样的传奇,还从无打破。

    而荣王,便是七皇子纳兰宇,册封一品荣亲王,风华过人,气宇非凡,是京城四王之首。一旁坐着的便是景慕轩,今日他一袭青衫,墨发高束,倒衬得他五官愈发英挺。

    湖心亭中,容卿轻轻地招手,唤来了疾风,在他耳畔耳语了几句,就见疾风点了点头,施展轻功向岸边飞来,稳稳落地,便步履稳健地向云歌走来。

    “云歌小姐,凤美人,我家公子有请!”

    云歌一怔,容卿请她?难不成他识穿了她的身份不成?再一反应过来疾风直接称呼她为“云歌小姐”,想来容卿知道了她的身份,不禁心底有些无奈。她今日出门前还算是精心乔装,被凤倾一眼识出倒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个容卿也是眼神精明。

    迟疑片刻,云歌便摇了摇头。“抱歉,替我谢过你家公子。我不过是来这儿放灯许愿,一会儿就回去了。”

    凤倾幽深地看了她一眼,一旁的花容却冷不丁附声:“这么早就要回去了?那多可惜啊!如今夜色正浓,月华正好,正是湖上最美的景致。况且,这坐在湖心小亭上观望到的景色,可是九曲河畔最美的景色!况且这湖心小亭不是一般人便能坐的,既然容卿公子有心邀约,云歌小姐就莫要错过了!”

    云歌不动声色地婉拒。“不去!这会儿不早了,我还要回府。”

    “真的不去吗?那天可惜了!”花容笑了笑,脸上露出一抹失落,“花容可是羡慕云歌小姐有这福分!要知晓湖心小亭上的景致那可不是一般的赏心悦目,再配以皇家最精致的糕点,玫瑰酥,芙蓉酥酪,再悠闲地品着小酒,赏着美景,那滋味,啧啧!人生美事也不过如此了!”

    云歌心念不禁一动,有些痒痒了起来。没先到这容卿还挺会享受的,玫瑰酥,芙蓉酥酪,听着便是美味。

    然而如今时候却也不早了,因此云歌仍是摇了摇头。“我还是该回府去了!”

    “哎!那多可惜啊!”花容摇头叹息,“这九酿古井贡,可不是谁人都能有幸一尝其中滋味的啊!”

    “九酿古井贡?!”云歌眼光不着痕迹的泛过光亮。

    “是呀,有容卿公子在,这九酿古井贡可是少不了的美酒!云歌小姐难道不想尝上一尝?”花容循循善诱。

    云歌皱了皱眉,心间却是作着挣扎,脑海中不自觉地便回忆起那日尝过的九酿古井贡,那清冽入喉的滋味,当真是人间绝品,以至于她一直惦记如今。

    犹豫了良久,最终,她仍旧熬不过美酒糕点的诱惑,仍旧惦记不下那九酿古井贡的滋味,便缓缓地点头答应。“好,那去吧。”

    说着,她便转过头对绝影与红玉道,“你们在这儿先等着我。”

    红玉点点头。“嗯!小姐当心!”

    凤倾见她开口说去,脸色竟不禁缓和了几分,踏前了一步,足尖一点,身姿便如仙人一般飘飞而去,犹如踏云驾雾,优美的背影衬着湖面上的笼笼水烟,绯红的裙裾轻拂湖面,竟像是人间仙境。

    云歌站在岸边,却见疾风走近了过来,小心地问:“云歌小姐,若不介意疾风冒犯,还请疾风带您过了这河!”

    “不用,我自己过河!”云歌阻止了他伸过来的手,亦踏前一步,足尖轻然跃起,踩踏着湖面翩翩然向着湖心小亭飞去,稳稳地落地。疾风紧跟而后,领着云歌与凤倾过了九曲长廊,直至将她们领至亭口,这才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

    凤倾微微欠身,各自向着亭中静坐着的四个男子行了一礼。“瑜王府凤倾,见过荣王爷,见过瑾世子,见过齐太子,王爷世子金安,太子万福。”

    “见过公子莲,见过公子策,两位公子贵安。”

    容卿唇畔含笑。“此刻无外人,大可免去这些缛节。”

    “谢过莲公子。”凤倾缓缓地起身。

    纳兰宇见到凤倾,不禁笑道:“时隔多时不见,凤美人依是这般风华脱俗,无需胭脂浓抹,却也是妖娆妩媚。只是今日怎么不见九弟?”

    凤倾看向他,淡淡地道:“王爷如今身子不适,便在府上歇息。凤倾在府上待着生闷,便想着出来逛逛灯会。”

    “九弟的身子还是不见好?”

    “嗯。”

    纳兰宇无奈一叹。“有没有请御医看过?”

    凤倾口吻依是淡漠,余光却冷不丁地瞥了一眼坐在一边手执酒杯沉寂不语的容卿。“荣王应该知晓王爷的脾性,王爷素来不喜外人亲近分毫。”

    “也是!”

    纳兰宇摇头叹息了一声。“父皇一直都挂念九弟的身子,只是九弟性子向来古怪,不喜外人亲近,因此这病体便总是拖着,不让人看,也不见好。”

    北浪脸上没有丝毫反应,蓦然察觉到凤倾身后还站着一道人影,面无表情地将视线落在了云歌身上,与此同时,景慕轩,公良策与纳兰宇的目光也纷纷将向云歌看来。

    容卿亦向她看去,只见她似乎是无心听他们之间的寒暄,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一个劲儿地向着桌上飘,盯看了半晌,便见桌上的那只酒盅,一股酒香气散发出来,漫溢在空气之中,鼻尖嗅了嗅,不禁心驰神往。

    这九酿古井贡,当真是人间绝品!单是这酒香气,便不禁令人心儿也醉了!

    云歌心中又惦记起那日尝过的一番滋味来。

    “这位是……”纳兰宇望着云歌怔怔出声,这个少年容貌好生美丽,秀丽的脸容,不凡的气度,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美韵,好像就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只可惜是个少年郎,若是女妆打扮,论气质论容貌,定是不输给任何女子的。

    细细一想,这个少年,似乎在哪儿见过?!然而记忆之中,却没有多少深刻印象。

    容卿淡淡地道:“王爷,这人儿你应该见过,便是慕容相府的慕容云歌!”

    慕容云歌!?

    纳兰宇眼中微惊,哪里能想到眼前这般不俗的少年竟是世人口中那般不堪的慕容云歌?他心中顿时明白过来,想必这个慕容云歌定是为了出府,女扮男装,乔装打扮。难怪他觉得眼熟,元夕宴上那一曲江山长歌他至今记忆犹深。然而距离太远,他那一日始终未看得清楚她的真容!倘若那一日瞧得清楚慕容云歌的模样,只怕他就要向父皇请旨赐婚了!

    这般女子,即便是这么瞧着,也是一种云淡风轻的享受。

    “原来是慕容相府慕容云歌,本王早有耳闻,倒没想到今日有缘一会!”纳兰宇笑道。

    “王爷幸会!”

    纳兰宇还想开口,却听容卿平静地道:“歌儿,既然来了,怎么不坐下?”

    云歌本就无意与纳兰宇寒暄,心中仍旧惦记着美酒佳肴,见容卿开口,便兀自地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凤倾也紧跟着落座,挨着云歌一边坐了下来,与北浪相对,两个人相视了一眼,两双清冷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相撞,两个人眼底都蓦然划过一丝危险的血意。

    察觉到两个人有些不对劲的对视,云歌一眼扫向齐太子,不知为何,这个男子给她的第一印象,便是满目阴沉深黯之气,一眼望去,却怎么也望不穿眼底,犹如迷雾重重,更叫人难以亲近。

    容卿替她斟了一杯酒,云歌心中不禁欢喜,心底碎碎念着,只可惜这九酿古井贡太过希贵了,不知她若是向容卿讨要一坛子,他会不会情愿?纳兰宇如今心思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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