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半月花海(第2/3页)鬼王的纨绔宠妃

想就脱口而出。

    “这话以后不准再说了。”容卿语气渐冷,犹如镀上冰霜,幽幽道,“当着我的面倒也罢了,若是让别人听了去,只怕慕容家一家都要背上叛国的罪名。”

    “这么夸张?”云歌惊疑。

    容卿幽然接道:“何止这些?若是处理不好,只怕慕容一氏是要被株连九族的。”

    云歌道:“那倒未必吧!慕容家地位尊崇,在朝野之上权高位重,掌权半世,未必轻易能推翻。”

    “你可知晓功高震主这么一说?”容卿冷不丁问了一句。

    云歌蓦地沉默了下去。

    容卿缓缓道:“就是因为慕容家地位尊崇,权高位重,势力太过壮大,这才让纳兰皇室根本容不得慕容家的存在。而如今慕容家早在风口浪尖之上,即便是一个小小的错处,都能让慕容家身陷泥潭沼泽。”

    云歌皱了皱眉,顿觉头大。怎么如今风轻雅月的,却偏偏要谈这些国家大事。难得她想要闲适地过上一天,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谋算计,只想这样简简单单地喝喝酒,寻寻乐子,却总谈些毁她心情的话题。她得罪了纳兰玉又如何?她既然出手了,便在事前想清了后果,也不会后悔。倘若萧皇后真有强扣她罪名的本事,那么大可放马过来!况且,慕容相府怎么样,跟她也没有关系。

    “总说这些做什么?反正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做的,我不回狡辩一句。不是我做的,即便是刀子架我脖子上要我担着,我也不会承下。”

    容卿轻轻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云歌冷哼了一声。“忍什么忍?我又没有谋,又为何要忍?我又不是忍者神龟!”

    “忍者神龟?”对于云歌冷不丁地蹦出的陌生词汇,容卿愣了一愣。

    “呃……总之就是形容一种很窝囊的人,大事小事,便是一个字忍到底。”云歌大致地解释了一下。

    “呵。”

    云歌叹息了一声,紧接着便展臂躺在了地上,喃喃了一句:“哎,真扫兴!今日喝酒我还没喝的尽兴呢!倒没想到那酒当真是后劲十足,以至于没几杯便醉了。”

    容卿低头看向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笑道:“你喝了六杯,还都喝得那么急,不醉才怪。”

    这个丫头的酒量,只怕是能和白弈将军旗鼓相当了!

    云歌咂了咂舌,显然仍旧对古井贡的滋味意犹未尽,闭上眼睛回味良久,无不苦涩地道:“这么好的酒,却偏偏那么珍贵,一滴都要以金子来衡量!这喝的等同于是金子嘛!”

    容卿却道:“凡是物以稀为贵。再好的酒若是寻常便能喝到,那倒也不值为提了。”

    云歌听了,倒觉得他说的这句话也无不道理,点了点头赞同道:“说得倒也是!再好的东西若是平常了,那倒也不稀奇了!”

    说着,她不禁抚向了肚子,轻抚片刻,无不叹息。今晚上她都没吃多少东西,在湖心小亭就光顾着喝酒了,以至于如今腹内空空,都觉得有些饿了。

    “哎!不提了不提了!又没有好吃的,又没有好喝的,肚子饿得慌。再说时辰怕是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她正要起身,容卿却忽然伸过手来,按住了她的肩膀,紧接着冰冷的掌心便覆上了她温热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既不弄疼了她的手腕,却也暗中以内力压制,不让她乱动分毫。

    云歌暗暗一惊,面色一冷。“你做什么?”

    “这会儿便要走了?”容卿眸光略透出沉寂与失落,然而轻轻一眨眼一瞬,云歌便又见他眼中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之色,仿佛方才望见的那份孤寂不过是一刹的幻觉,“我晚些再送你回去吧,我想在这儿多坐一会儿。”

    云歌淡淡道:“那你坐着,我自己回去。”

    容卿摇了摇头,口吻不容置疑。“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又不认识回去的路,若是有个万一,我不好对丞相交代。”

    一提到慕容诚,云歌便是冷冷一声,不屑道:“这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反正他只当是没我这个女儿,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只怕正合他的心意!”

    容卿愣了愣,一想起慕容相府对于慕容云歌的所作所为,眼中便浮起丝丝冰寒之气。然而转瞬间,他眼中又平静了下来,淡淡开口:“即便不考虑丞相,然而你若出了什么事,瑜王府也不会放过我。”

    “你管瑜王府做什么?我现在还没嫁进瑜王府呢!”云歌不以为然地道,“再说我如今有些困了”

    “歌儿……”他蓦然开了口,声线沙哑。

    云歌一怔,视线便落在他脸上定了住,不知缘何便失了语。

    “陪着我再坐会儿吧。”顿了顿,容卿凤眸清浅地弯了弯,眸光柔和轻许,“一会儿便好。”

    一声“歌儿”,令她根本毫无防备,一下子怔忡了住,久久不曾有些许反应。这温柔的一声“歌儿”,似乎戳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一处,以至于云歌整个人都愣了住,没有缓过神。

    不知为何,同样的两个字,太子辰也这般唤过她,却令她满心厌恶。而不同与太子,这两个字从容卿口中唤出,却令人根本毫无心防抵御。而这个男子便是有这般的魅力,他的面容与声音似乎都具有不凡的蛊惑,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唤名,便不经意间令人迷失了自已。

    然而她反应过来之时,却蓦然望见他眼中一闪纵逝的寂寥之色,即便转瞬间便褪散干净,她却仍敏锐地捕捉。

    眼下,朦胧的晚色中,月华正浓,泻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眼中却有着令人心疼的寂落。在她的眼中,这个男子不禁有着妖冶祸国的俊美容貌,而且还十分腹黑,不止腹黑,心肠也黑,心肝儿也黑,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老谋深算的味道,即便容貌年轻,却老气横秋,清秀的面容难掩风华沧桑,又好似将一切大局都掌握在手中,挥手翻云覆雨,彻头彻尾一根筋黑到底,令人捉摸不清。然而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这般令人心疼的气息,这样脆弱的一面。

    尽管她不知道,他究竟在寂寥着什么,失落着什么。

    容卿平静地看着她,轻轻道:“若是倦了,便躺下来歇息一会。”

    “好吧!看你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我便勉为其难地留下来陪陪你吧!”云歌回过神,便又躺了下来。

    此后,两人之间便是久久的沉寂。

    云歌惬意地枕着双臂,凝望着夜空,耳旁微风徐徐,花瓣缤纷飞落,享受着难能可贵的宁谧时光。蓦地,她轻轻地舔了舔唇瓣,显然是仍旧对古井贡挂心不下。“眼下这个时候,若是没有美酒佳人作伴,不觉得很无趣么?”

    “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么?”容卿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望向远方花海的近处,轻轻地喃喃,“这么静静地坐着也好。”

    似乎好久以来,他都不曾有过这般宁静了。

    “眼下无人正好,九酿古井贡呢?你带身上了吗?咱们再喝几杯!”

    “那么重一个酒坛子,怎么可能带在身上?”容卿望向一处久久出神,蓦然笑道,“区区九酿古井贡,究竟有什么滋味?比起我十年前埋在半月湖的桂花酿,当真算不得什么!”

    “桂花酿?还是十年前埋下的?!”云歌光是一听似乎便能嗅到那沁人心脾的酒香气,眼睛陡然一亮。

    容卿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十年前祭拜我母亲时,我便在半月湖埋下了这坛酒,答应她十年过后,再来将这酒启封。”

    容卿眸光沉寂下去。十年前,他将这酒埋在半月湖边时,曾向母亲的灵碑许诺,十年之后,待他君临天下那一日,便来将这酒启封。他一直等待着那一日,为了那一天,他几乎磨平了一身的锐气,一路蹒跚,歇下了一身的骄傲,可即便十年过去,却丝毫未磨去他的野心。非但没有磨平,且日渐锋芒。

    “那如今是十年了!”云歌忽然道。

    “嗯。”容卿清沉得挖了她一眼,哪里会不知她腹里揣着什么心思。

    果不然,便听她怂恿道:“嗯!不早不晚,也该是时候启封了!”

    “还不是时候。”容卿摇了摇头。

    云歌顿时急了。“怎么还不是时候?如今都已经是第十年了!”

    “嗯!不过我当年向母亲的灵碑许诺……”容卿顿了顿,蓦地开口道,“许诺十年后,我若有了心爱的女子,便带着她一同来启封了这酒。”

    “啊?你还许诺这个了?”云歌有些愣了住。

    容卿又点了点头,轻笑尔尔。“嗯!若是十年之后都不能启封,那便一直埋着吧。”

    “埋到何时?”

    “埋到天荒地老时。”

    “天荒地老?!那多可惜啊!”云歌一听直皱眉,这个好的酒,埋了十年却不喝,那着实是暴殄天物了,便问道,“那你如今心上可有心爱的女子?”

    容卿顿了顿。“大约是有吧。”

    “大约?!”云歌疑惑,显然对他的话感到不解。

    “嗯!我心中所爱女子,而我却也不一定是她心中所爱之人。”容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清幽道。

    “怎么会?”云歌一笑,无不玩味道,“你长得那么好看,一张妖孽倾城的脸,更何况还那么有钱,这普天之下,但凡是个女子,都愿意跟你跑!即便是名花有主的,也会被你勾去了魂。”

    “那你呢?”容卿挑眉。

    云歌一脸疑惑地指了指鼻尖。“我?”

    “嗯,你。”

    “我怎么了?”

    “你不是说是个女子都会被我勾了去?”容卿又问,“那你呢?”

    “哈哈!”云歌爽朗一笑,“我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况且,我也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容卿轻缓道:“既然你也知晓你有婚约在身,跟我一起,也不怕世人传你水性杨花?瑜王误会?”

    “水性杨花?跟男人坐在一起喝喝酒就算水性杨花?这是什么理儿?我倒也想跟女子在一起玩,不过但凡我接触过的女子,不是矫揉造作,就是阴谋算计,要不便是心怀鬼胎,弯弯绕绕,着实惹人厌烦。”云歌顿了顿,又道,“至于你说瑜王误会,他也不是那样小肚鸡肠的男人吧?更何况,他何尝不是一个花花肠子?”

    “花花肠子?”

    云歌蹙眉反问:“不是吗?暂且不提那些纸醉金迷的过往,就是瑜王府那区区一个凤美人,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容卿沉寂片刻,蓦地开口问道:“你可愿意嫁进瑜王府,嫁给纳兰修?”

    “你问这做什么?”云歌拧了拧眉,蓦地冷冷清清地回了一句,“不愿意。”

    “为何?”

    云歌提到与瑜王府的婚约,脸上便褪了笑意。“不过是一桩婚约,我也婚姻也不过是慕容相府的一注筹码,又何来的感情?我就连他的真面目都不曾见过,又有什么了解呢?”

    然而即便如此,她却不得不承认,对于纳兰修,她心底却极少有抗拒的情愫。不同于她对太子想要将所有都撇得一干二净那样,即便他整日以一张面具示人,然而那一日在太后寝宫初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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